“在这边!”
“阿贵,怎么回事?”
“谁特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们的人?”
“是那个小白脸,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嘈杂的喊叫声混着脚步声,十几个人迅速围成一个半圆,把易华伟和安妮堵在路边。
易华伟扫了一眼。
十三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带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还有仗着人多势众的自信。一帮人的目光在易华伟身上扫来扫去,又落在安妮身上,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恶意。
领头的高个子留着夸张的飞机头,手里拿着一根缠着胶带的钢管,用钢管指着易华伟:
“你他妈活腻了?敢动我们东北商会的人?知不知道这是哪?!”
易华伟没搭理他,低下头看着安妮:“怕不怕?”
安妮摇摇头:“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又不是没见过易华伟的身手。别说几个混混,就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也不是自己男人对手。
“那就好。”
易华伟笑了笑,把她往身后拉了拉:“一会站我后面,别乱动。”
“小子…你有种!”
飞机头的脸涨红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这小白脸居然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聋了?”
飞机头往前迈了一步,钢管指着易华伟的鼻子:“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咳、咳咳——”
飞机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瘦高个儿挣扎着从电线杆底下爬起来,扶着路灯杆,
指着易华伟:
“龙哥…小心,这小子…有两下子……”
被叫做龙哥的飞机头男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矮胖子,嘴角抽了抽,重新打量起易华伟。
易华伟就那么站着,右手还牵着安妮,左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然。
看着易华伟那有恃无恐的样子,龙哥眯起眼睛:
“小子,下手挺狠啊。能一下干翻我两个兄弟,手底下有点玩意儿。报个万儿吧,哪条道上的?”
易华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象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动静。
龙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在这歌舞伎町混了两年,也算见过不少人,嚣张的、装傻的、求饶的、拼命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明明被十几个人围着,却象是站在自家客厅里一样淡定。
龙哥往前走了一步,钢管指着易华伟:“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易华伟终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听到了。”
“听到了你不吭声?”
“不想跟垃圾说话。”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狰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们,又转回来,用钢管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兄弟,你这里…没问题吧?”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废话还真踏马多。说吧,你想做什么。”
“哟,挺横啊。”
龙哥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认识这身衣服不?东北商会的。这片儿我们说了算。你打了我们的人,这事儿怎么算?”
易华伟笑了笑:“你想怎么算?”
“怎么算?”
“小子,跪下磕三个头,把这女的留下,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听见没?我们龙哥发话了,识相的自己滚蛋!”
“这妞儿不错啊,龙哥,今晚有得玩了——”
飞机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众人哄笑起来。转回头,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简单,两条路。第一,跪下来给我那两个兄弟磕三个响头,赔一百万日元医药费,然后把你身后那妞儿留下陪我们兄弟喝顿酒,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们又是一阵哄笑,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妮靠在易华伟肩头,嘴角微微上翘,象是在看一场好戏。
易华伟也笑了:“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
飞机头把钢管往掌心重重一敲:“那就简单了。我们把你放倒,然后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归我们,那妞儿也归我们,最后把你扔到荒川里去喂鱼。你自己选。”
“我选第三条。”
易华伟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飞机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