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山,大磡村。
旧别墅楼。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米黄色瓷砖泛着陈旧的颜色,墙角爬满了青笞。楼前的小院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几辆破旧的单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楼客厅。
几个男人或坐或站,脸上表情各异。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曹,港岛警队行政部总警司。”
曹警司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对面那几个男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鹧鸪菜,就是这个老家伙要找我们做事?”
犀牛皮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台上,眼睛斜睨着曹警司,满脸的不屑:
“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警察吗?”
花旗参靠在墙角,双手抱胸,闻言点了点头。
“犀牛皮说得对。跟警方做事,还不如让我去蹲大牢。”
罗汉果手里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我也不干。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大生地坐在餐桌边,跷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串钥匙,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曹警司是吧?你看我们几个,象那种会给差佬干活的人吗?”
曹警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扭头看向鹧鸪菜。
“别这样,听曹警司说完嘛!”
鹧鸪菜那貌似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朝曹警司苦笑了一下,又看了看犀牛皮他们,搓了搓手。
犀牛皮他们是无所谓,但是自己如果不帮警方做事,出狱就会变成逃狱,加刑五年起步。
“几位——”
曹警司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假笑:
“看来几位对我们警务人员有很深的误解?”
“岂止是误解,简直是痛恨!”
犀牛皮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曹警司面前:
“你们这帮差佬,穿上制服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欺压百姓,栽赃嫁祸,收黑钱…哪一样少得了你们?”
鹧鸪菜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喂喂喂,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你闭嘴!”
犀牛皮回头瞪了他一眼:“鹧鸪菜,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跟差佬搞在一起?”
鹧鸪菜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曹警司坐在沙发上,被四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镇定,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
“几位,稍安勿躁。大家不妨先看一段新闻,看完之后请随意。”
电视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然后画面清淅起来。
“……各位观众,现在播放一条特别新闻报道……”
新闻主播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
犀牛皮皱起眉头,盯着电视屏幕。花旗参、罗汉果、大生地也围了过来,目光落在电视上。
“……今天下午三点五十分,六名男女蒙面劫匪冲进尖沙咀汇丰银行,用枪恐吓银行职员,劫抢走港币两千万现金。下面是我们现场记者的采访画面。”
画面切换到汇丰银行门口,到处都是警车和记者。一个穿着警服的高级督察站在镜头前,神情严肃。
“虽然抢劫的六名劫匪蒙着脸,但是我们警方根据可靠的线报,已经掌握到了这六名蒙面抢劫劫匪的资料。他们分别是鹧鸪菜、犀牛皮、花旗参、罗汉果、大生地,还有一名女匪,外号霸王花。希望发现这六名危险人物的市民能够及时通知我们警方……”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犀牛皮他们已经听不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转向鹧鸪菜。
鹧鸪菜被这四道目光盯着,脸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不…不关我的事啊!”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也看到了,我也在名单上面!我也是通辑犯!”
犀牛皮往前走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嘣响。
“你猜我们信不信你?”
鹧鸪菜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突然请我们吃饭,还说是多年兄弟聚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大生地慢悠悠道:“鹧鸪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虽然贪财,但至少讲义气。今天这一出,你可真让我开眼了。”
鹧鸪菜急得团团转,虽然这四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但都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兄弟,别说他现在理亏,就是占理也不能下死手。
就在这时,曹警司笑眯眯地开口了。
“不要这么冲动。确实不关鹧鸪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