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海里有人在喊。
易华伟看了一眼,是个穿着救生衣的中年男人,正在海里扑腾。他游得挺卖力,但方向完全反了,正朝军舰的方向游去。
“那个傻子。”
易华伟摇了摇头。
“那个傻子。”
易华伟摇了摇头。
邱小芽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因为那三艘军舰已经停下来了。
就在富贵丸号前方大约五百米处。
三艘军舰呈扇形展开,炮塔缓缓转动,对准了富贵丸号。
甲板上的尖叫声更响了。
“他们要用炮轰我们!”
“完了完了完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邱小芽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易华伟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别动。”
邱小芽看着他,眼里满是紧张。
易华伟的目光落在那三艘军舰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你看。”
他抬了抬下巴。
邱小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艘小艇正从中间那艘军舰上放下来,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登上小艇,朝富贵丸号驶来。
不是冲锋舟,是普通的交通艇。
没有枪口对准这边,没有突击队待命,没有直升机盘旋。
只是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乘着小艇,慢慢靠近。
易华伟笑了。
“果然是来救人的。”
邱小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来抓人的,不会只派这几个。”
易华伟指了指那艘小艇:“你看,他们连枪都没带。”
邱小芽仔细一看,确实,那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手里空空如也,只有领头那个拿了个文档夹。
她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他们怎么会来?”
易华伟想了想:“解放军在公海巡逻,发现异常过来查看,很正常。”
“可是这是公海……”
“公海怎么了?公海出了事,谁离得近谁救,这是国际惯例。”
易华伟看着她:“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一艘载着上千人的邮轮出事,然后袖手旁观?”
不管政治立场如何,海上救援是人道主义的基本准则。任何国家的海军遇到遇险船只,都会施以援手。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更何况……
小艇很快靠上了富贵丸号,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顺着舷梯爬上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落在易华伟和邱小芽身上。
这一男一女,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要么在跑,要么在抖,要么在哭。只有这两个人,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上校心里微微一动。
他走到易华伟面前,敬了个礼。
“同志,我是东海舰队‘合肥号’驱逐舰舰长陈卫国。昨晚我们收到求救信号,特来查看。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山东口音,但吐字清淅,语气沉稳。
易华伟也回了个礼:
“陈舰长,我是港岛水警见习督察易华伟。昨晚这艘邮轮遭到武装匪徒劫持船上人质安全,但有部分受伤。”
陈卫国眉头一挑。
他的目光在易华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邱小芽身上。
邱小芽也上前一步,出示了证件。
“陈舰长,我是国际刑警邱小芽。易督察说的是事实。匪徒头目已被击毙,残部已被肃清,感谢贵方的及时赶到。”
陈卫国接过证件看了看,然后还给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国际刑警。
港岛水警。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船上是否有需要紧急医疗救助的伤员?我们的舰上有军医,可以提供帮助。”
邱小芽和易华伟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那就麻烦陈舰长了。”
陈卫国点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立刻登上甲板,开始查看那些受伤的人质。
游客们的反应很有意思。
一开始看见穿军装的解放军,他们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