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易华伟走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喂,你哪个组的?”
一名匪徒直起身,朝他喊道。
易华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嗓音回了一句:“C组的。”
“C组?”
另一个匪徒狐疑地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不是在甲板上装炸药吗?”
“装完了。”
易华伟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帽檐下的眼睛快速扫过两人的站位和手中的武器。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距离约两米。枪口都垂着,没有任何戒备。
“快看飞碟!”
易华伟抬起手,用普通话喊了一句,指向二人身后。
两人没听懂,但还是下意识扭过头去,就在那瞬间,易华伟右手成刀,狠狠切在左边匪徒的喉结上。
“咔——”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那匪徒眼睛猛地凸出,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软地往下滑。
右边的匪徒还没来得及反应,易华伟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入他的下巴,贯穿舌根直入脑干。
那匪徒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易华伟轻轻把两人的尸体拖到门边的阴影里,靠着墙放好。从外面看,就象两个靠在墙上打瞌睡的守卫。
赌厅很大,比想象中大得多。
穹顶上那七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亮着,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璀灿。灯光洒下来,照在一张张惊恐的脸上,照在满地的狼借上。
正中央那张最大的百家乐赌桌周围,密密麻麻地蹲着上百人。平时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此时一个个双手抱头,脸色惨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小声抽泣。
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红色武装服的匪徒。这些人站位很有讲究,门口两侧各两个,赌桌四角各一个,楼梯口两个,还有几个分散在四周的高点。
这些匪徒的站位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互相掩护,互为犄角。如果有人强攻,无论从哪个方向突破,都会陷入交叉火力。
易华伟目光继续移动。
人质群中,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最显眼的是高达。此刻正蹲在人质群的最前排。身上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旁边几个沃尓沃模样的人都在发抖,唯独他,象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匪徒。
高达旁边蹲着几个经常上报纸花边新闻的沃尓沃——一个姓何的房地产大亨,一个姓郑的珠宝商,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但脸很熟的富商。
还有一个年轻人,易华伟也认出来了。
邱康强,传媒大亨邱德仁的二公子。
这位邱家二少在港岛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不是因为多有本事,而是因为太能惹事。泡妞、飙车、打架、进警局……隔三差五就能在报纸上看见他的新闻。他爹被他气得够呛,据说曾经放话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但每次都是说说而已。
此刻这位邱二少蹲在人质群里,脸色白得象纸,浑身都在发抖,哪里还有半点纨绔子弟的嚣张。
赌桌的另一侧,站着这伙匪徒的头目。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金发碧眼,鹰钩鼻,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红色衬衫,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片胸毛。右手握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左手夹着一根雪茄,正悠闲地吞云吐雾。
正是麦当奴。
麦当奴身边站着两个心腹,手里端着MP5,眼神锐利。再远一点,几个匪徒正从人质中一个一个地往外拉人,拉到旁边的一张赌桌前,然后逼着那些人签什么文档。
“李先生,郑先生,何先生……嗯,还有邱家的二少爷。”
文森特手里拿着一张名单,一个一个地点名。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人质被从人群中拉出来,带到旁边的赌桌前。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丑话说在前头。”
麦当奴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笑容满面地扫过那些被点名的沃尓沃:“千万不要耍小聪明,我能查到你们有多少资产的。如果让我发现谁少报了……”
他抬起手里的沙漠之鹰,轻轻晃了晃:“子弹可不长眼。”
那些被点名的沃尓沃本就脸色惨白,浑身颤斗,听到麦当奴的警告哪里还敢耍花样,一个个乖乖地跟着文森特走向房间。
易华伟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质。
三十个亿万富翁,加之他们带的家人、保镖、随从,光是赎金,这伙匪徒就能捞到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