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面平静得象一面巨大的黑镜,富贵丸号的灯火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璀灿,象一颗漂浮在海上的明珠。
易华伟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潇洒。
邱小芽挽着他的骼膊,穿着一袭黑色的曳地晚礼服。
礼服是露背的设计,一条细细的金链横过光滑的背部,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开始层层叠叠地垂下。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耳垂上坠着同款的钻石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加立体。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口红,眼线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性感,象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两人走进赌厅的那一刻,周围的目光就象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富贵丸号的赌厅位于六层甲板中央,是整个邮轮最奢华的地方之一。
穹顶上悬挂着七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有上千颗水晶,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烂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赌厅被分成几个局域。正中央是轮盘赌的局域,周围围满了赌客,有的紧张地盯着轮盘,有的一脸懊恼,有的则欢呼雀跃。
左边是二十一点的局域,十几张赌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前都坐着五六个人。荷官们手法娴熟地发牌,赌客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一脸紧张,有的则故作轻松。
右边是百家乐的局域,同样摆着十几张赌桌。相比二十一点的局域,这里的氛围更加安静,赌客们大多是中年人,穿着讲究,神情沉稳,偶尔才会低声交谈几句。
赌厅里人声鼎沸,但并不嘈杂。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托盘里装着免费的香槟、威士忌和各种小食。穿着兔子装的女侍应站在赌桌旁,随时准备为赌客兑换筹码。
邱小芽挽着易华伟的骼膊,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但实际上,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人群。
“发现什么了吗?”易华伟低声问道。
“还没有。”
邱小芽摇了摇头:“不过不急,如果他们要动手,这里会是最佳地点。”
易华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一张百家乐赌桌前,停了下来。
这张赌桌周围围了十几个人,但气氛有些特别,所有人都在看庄家,而不是看牌。
易华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庄家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
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笑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捏着一张扑克牌,轻轻翻开。
“庄家八点,闲家六点,庄家赢。”
周围的赌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叹息,有的人摇头,有的人苦笑,但没有人抱怨。这个年轻庄家今晚的手气太好了,从开桌到现在,已经连赢了十几把。
邱小芽的目光落在那年轻庄家身上,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上扬,凑到易华伟耳边低声道:
“那个人,我认识。”
易华伟挑了挑眉:“认识?”
“恩。”
邱小芽点点头,压低声音:“他叫高达,绰号‘浪子’。去年开始,在国际赌坛声名鹊起,据说出道至今从来没输过。国际刑警那边有他的文档,但没什么案底,他不出千,只是靠技术和心理赢钱,所以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浪子高达?”
易华伟看着那个年轻庄家,嘴角微微上扬:“我还以为他叫高进呢。”
“高进…这个名字很耳熟……”
邱小芽愣了一下,眉头一皱,思索片刻:“赌神高傲的师弟高进?”
易华伟有些意外:“咦?你居然也知道高进?”
“我以前在国际刑警就是负责赌博罪案的,怎么会不知道赌神?”
邱小芽白了他一眼:“高傲那个师弟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连未婚妻都被赌神抢走了,说起来,还挺可怜的……”
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易警官?乐小姐?好巧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易华伟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微微一怔,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童小姐,程小姐,真巧。”
来人正是童可人和程乐儿。
童可人穿着一袭浅紫色的晚礼服。礼服是抹胸的设计,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背和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