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红色的光芒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嗒嗒”地走着。
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痒痒的。
意识渐渐苏醒,易华伟感觉脑袋一阵刺痛,象是有人拿小锤子在太阳穴上轻轻敲打。
昨晚上三个部门的人轮番过来敬酒,易华伟来者不拒,喝了整整六瓶鹿茸酒。那玩意儿后劲大得离谱,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喝完就倒了。即便是易华伟这变态的身体素质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辣椒,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鼻尖传来阵阵痒意,易华伟以为是小辣椒在跟自己玩闹,习惯性地伸手抱住那温热的身子,揽入自己怀里。
入手的感觉不对。
。安妮则是纤细型的,腰肢盈盈一握。但怀里这个…介于两者之间,身材匀称,曲线玲胧,但绝对不是小辣椒或者安妮那种感觉。
也不是绮梦,香味不对……
易华伟的脑子还在宿醉的混沌中挣扎,但身体的本能已经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睛。
怀中那人也在这时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一公分。
曾桦倩?
易华伟愣住了。
曾桦倩也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啊——!”
曾桦倩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往后缩,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惊恐地看着易华伟。
易华伟被这声尖叫彻底震醒了。坐起身,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太阳穴,低头看了看,衣服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抬起头,看着被子里那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蚕蛹”,有些无语地指了指她露在外面的作战裤:
“你叫什么?你衣服不也穿着呢吗?”
曾桦倩愣了一下,打开被子看了看。
确实,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连扣子都没解开一颗。
曾桦倩眨眨眼睛,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尴尬,然后是更多的尴尬。
“那、那我叫什么……”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易华伟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揉着太阳穴问道:“行了,我问你,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哪?”
曾桦倩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眨眨眼睛,一脸茫然:“这不是你家吗?”
“我家?”
易华伟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再次确认后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家啊。”
说完,忙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等适应了光线,易华伟看清了窗外熟悉的景象。
尖沙咀?
易华伟放下心来,转身看着床上那团“蚕蛹”,语气有些无奈:“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曾桦倩从被子里钻出来,蓬松的短发乱糟糟的,她挠挠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昨晚你喝醉了,我们都喝醉了。散场的时候,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们几个商量着送你回去,但都不知道你家在哪儿。然后…然后我就拿你的手机,打你通信本里的电话。想找你家里人问地址。”
“第一个是个女的接的,声音很好听,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同事,你喝醉了,想送您回家。她说她不在港岛,让你自己找个地方醒酒。然后就挂了。”
易华伟嘴角抽了抽。应该是安妮,她刚去新加坡出差了,昨晚估计正在睡觉,被电话吵醒肯定没好气。
“然后呢?”
“第二个电话没打通。”
曾桦倩挠挠头:“第三个也是个女人,说话很客气,问我在哪儿,说过来接。我以为是你家人,就报了地址。然后没过多久,就来了个女的,开着一辆车,把我俩一起接走了。”
“女的?什么样的女的?”
“很漂亮。”
曾桦倩认真回忆:“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出头,长头发,大眼睛,长得特别好看。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干练得很…”
易华伟摸了摸鼻子:“她是不是叫陈港生?”
“对对对,她说她叫陈港生。”
曾桦倩一拍脑袋:“然后她就把我们带这儿来了。我扶你上楼,你太重了,我差点被你压趴下。陈小姐帮我一起把你扶进房间,扔床上。然后……”
她顿了顿,脸色又红了起来。
“然后怎么了?”
“然后陈小姐说,让我先休息一下,她去给你煮醒酒汤。我说不用了,我这就走。她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