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古惑仔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楼梯扶手上,又弹回来,脸朝下趴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梁铮落地,稳稳站住,目光扫过地上的古惑仔,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才抬起头看向易华伟。
易华伟侧身轻松躲开那张飞来的凳子,朝她笑了笑。
“谢谢。”
梁铮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打滚的古惑仔,又看了一眼易华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易sir,这些人……”
“没事,就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易华伟拍了拍手,语气轻松。
就在这时,二楼最里面那间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有些松垮的黄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敞着领口,露出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脸部狭长,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锐利。
易华伟眼睛微微一眯,认出了来人。
东星龙头,骆驼。
骆驼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壮汉,一看就是贴身保镖之类的角色。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看着油光满面,手里还拿着一根牙签,正剔着牙。
骆驼站在包间门口,目光扫过二楼大厅。
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脸色瞬间变了。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乌鸦看见骆驼出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踉跟跄跄地走到骆驼身边,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大佬……”
乌鸦指着易华伟:“那个死条子……他、他无缘无故打我们…”
“条子?!”
骆驼眼睛眯了眯,直直地看着易华伟。
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色也变了变,收起牙签,挺了挺肚子,往前站了一步,一开口就是官腔十足:
“我是观塘区乡事委员会副主席罗有财。你们是警察?我告诉你们,今晚的事,我会向警务处投诉!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暴力执法!我要见你们上司!我要——”
“哦,罗议员是吧?你想投诉我?”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却让罗有财的声音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梁铮和姜皓文的脸色微微一变。
乡事委员会的副主席,虽然不是实权部门,但在地方上人脉很广,认识不少区议员和太平绅士。如果他真的去投诉,虽然不至于被开除,但写报告、接受调查、被约谈,至少也要折腾几个月。
易华伟笑了笑,目光扫过二楼大厅。
食客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胆大的还缩在角落里看热闹。服务员和伙计们都躲到了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易华伟的目光落在一个女游客身上。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易华伟朝她走过去。
那女游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易华伟已经走到她面前。
“小姐,我是警察,相机借我用一下。”
易华伟的语气很客气,但不容拒绝。
女游客尤豫了一下,还是把相机递给了他。
易华伟接过相机,转身对着骆驼和罗有财的方向举起相机。
“咔嚓、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骆驼的脸色变了。
罗有财的脸色也变了。
易华伟放下相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罗有财,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
易华伟指了指骆驼:“你知道他是谁吧?东星骆驼,港岛最大的三合会组织之一的老大。你一个乡事委员会的副主席跟社团龙头站在一起,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这张照片,要是登在报纸上,你说会怎么样?”
罗有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骆驼,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求助。
骆驼的脸色也很难看,盯着易华伟,那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罗有财这废物,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投诉人家,结果人家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一个乡议员,跟社团龙头合影,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投诉别人,他自己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易华伟收起相机,目光转向骆驼,脸上依然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