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T恤,配着深蓝色的作训裤,看起来象个大学生。
麦长卿闷闷地“恩”了一声:“昨晚值班,凌晨三点接了个报警,说有渔船在西贡那边搁浅了。跑去一看,屁的搁浅,是那船老大喝多了,把船开进了礁石缝里。”
“那后来呢?”
“后来?”
麦长卿耸了耸肩,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后来把他从礁石缝里弄出来,把船拖出来,折腾到早上六点。刚躺下,你们就来了。”
曾桦倩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
王旻德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麂皮,正在擦一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讨论的同事。
王旻德,三十岁,狙击手。一米八二的个子,皮肤黝黑。之前是飞虎队狙击手,执行过二十几次高危任务,无一失手。两年前因为一次任务中膝盖受伤,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飞虎队那边觉得他不再适合高强度突入作战,把他转到了水警。
“这帮家伙,做事不行,抢功第一名。”
梁铮郁闷地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愤愤道:“下次咱们动作快点,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人家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资源,那是人家的能耐。不服气可以,但别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苗峤伟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
“有些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至于报纸怎么写,记者怎么报,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又不是靠报纸吃饭的。”
“伟哥说得对。再说了,报纸上也不是完全没提咱们。那最后一句,‘水警海域行动队配合行动’——好歹还提了一嘴呢。”
姜皓文模仿着报纸上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配合”两个字,惹得麦长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苗峤伟摆了摆手:“行了,都别闲着了。阿文,昨天那艘船的船主资料查到了吗?”
姜浩文敲了几下键盘,看着屏幕:“查到了。船主叫陈永发,四十五岁,西贡本地人。名下有三艘渔船,都报的是捕鱼,但实际上用来走私…这人有前科,八三年因为走私红油被海关抓过,判了六个月,缓刑两年。”
“缓刑期间又犯?”林国兵挑了挑眉。
“缓刑早过了。”
姜浩文推了推眼镜:“不过这人是个老油条,滑得很。船是挂在他老婆名下的,船员都是临时雇的,就算抓了也咬不到他。”
苗峤伟点点头:“继续查,把他的社会关系摸清楚,看看背后有没有大鱼。”
“明白。”
姜浩文应了一声,继续敲键盘,突然抬头看着苗峤伟:“对了,伟哥,咱们头儿调走这么久,新组长怎么还没定下来?”
他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林国兵从窗台上直起身:“对啊伟哥,咱们头儿走了快一个月了,上面一直没说谁接。论资历,论能力,你都该是头号人选,这次应该是你了吧?”
麦长卿笑道:“伟哥,要真成了,可得请客啊!我要吃鲤鱼门那家海鲜,澳龙鲍鱼随便点那种。”
“麦哥,你这也太狠了吧?”
曾桦倩捂着嘴笑:“伟哥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你让他请澳龙鲍鱼?你这是要把他吃破产啊。”
“阿倩你懂什么?”
麦长卿一本正经地说:“伟哥当了组长,那就是咱们的头儿了。头儿请客,当然得吃好的,一顿澳龙鲍鱼算什么?”
姜浩文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伟哥,你可不能小气啊。鲤鱼门海鲜,就这么定了。”
苗峤伟看着几个人起哄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事情还没定呢,你们一个个的,起什么哄呢?”
“没定也快了。”
林国兵开口道:“伟哥,咱们组里就你资历最老,能力最强。头儿走了,你不接谁接?上面那些阿sir又不傻,总不能从外面调个人来吧?”
苗峤伟没说话,只是矜持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白威,海域行动队队长。身材魁悟,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在水警干了二十多年,从最基层的警员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为人公平又护短,整个海域行动队从上到下没人不服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个人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
“白sir!”
“白sir好!”
白威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朝身后指了指。
“给大家介绍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