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没再多说,收回照片,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易华伟走出便利店,沿着村口的街道继续往前走。路边的糖水摊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小桌旁,一边喝着绿豆沙一边聊天。
易华伟走过去,掏出证件,问同样的问题。
糖水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听完易华伟的问话,挠了挠头:“越南仔?好象……见过一两次。前几天晚上,有几个年轻仔在我这里喝糖水,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讲什么。我看着眼生,以为是新来的打工仔,没太留意。”
易华伟眼睛一亮:“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胖大叔想了想:“就…几个年轻仔,瘦瘦的,头发有点长。穿什么衣服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种便宜的T恤衫。”
“你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胖大叔朝村里面指了指:“往里走了,好象是去那边……我也没仔细看。”
易华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多谢阿叔。如果再见他们,或者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
胖大叔接过名片,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阿sir慢走。”
易华伟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巷子越窄,光线也越昏暗。路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灯泡还被飞虫糊得斑驳陆离。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唐楼,有些外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一楼大多是各种小店铺:杂货铺、理发店、麻将馆、小食店……但此刻大半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易华伟在一家还开着门的杂货铺前停下。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看电视,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摆在柜台上,正播放着粤语长片。
“阿伯,打听点事。”
易华伟走过去,再次亮出证件。
老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证件,慢吞吞道:“差人?什么事?”
易华伟重复了一遍问题。
老伯听完,摇蒲扇的动作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慢慢开口:“越南仔……你是说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后生仔?”
易华伟心里一动:“阿伯见过?”
“见过几次。”
老伯点点头,用蒲扇指了指巷子深处:“就住在里面,好象是租了哪家的?房。有时候晚上从我这买烟买酒,说话也听不太懂,看着就不象正经人。”
“他们住哪栋楼?还记得吗?”
老伯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们往那边走,具体哪栋楼,没注意过。不过……”
顿了顿,象是想起什么:“有次他们来我这买烟,其中一个后生仔付钱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一把刀。我看见了,吓了一跳,赶紧把烟给他们就打发走了。后来再看见他们,我都躲着走。”
易华伟眼神一凝:“什么刀?”
“就那种弹簧刀,匕首一样,挺长一把。”老伯比划了一下:“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后生仔带着刀干什么,不是要搞事吧?”
易华伟点点头,从钱包里又抽出几张钞票,塞到老伯手里:“多谢阿伯。如果他们再出现,或者你想起什么,记得打这个电话。”
老伯接过钞票,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阿sir放心,我记着了。”
易华伟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就一两家麻将馆还开着门,通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烟雾缭绕,隐约传来洗牌的哗啦声和嘈杂的交谈声。有几个喝醉的男人从巷子里晃出来,看见易华伟,歪着头打量了几眼,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易华伟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唐楼前停下脚步。
这栋楼比周围的几栋都要破旧,外墙的灰泥大片剥落,露出斑驳的砖墙。一楼是两间关了门的店铺,卷闸门上贴满了各种小GG。楼道口没有门禁,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易华伟站在楼道口,目光扫过周围的痕迹。地上有几个烟头,是那种廉价香烟的牌子。墙角丢着几个空啤酒罐,罐身上的标签是越南文的。
易华伟蹲下身,用纸巾捏起一个啤酒罐,对着微弱的路灯看了看。罐身上印着“Saigon Beer”的字样,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这种啤酒在港岛市面上很少见,一般只有在一些专营东南亚商品的杂货铺才能买到。
他把啤酒罐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然后站起身,目光投向楼道。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含糊不清的交谈声,说的是越语。
易华伟微微侧过身,让自己隐入旁边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影从楼道里走出来,一前两后,都是年轻男子。走在前面那个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半边脸。后面两个穿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