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荣点点头:“应该的。我们也有几个问题需要向副处长确认,以便推进调查。”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照片。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两侧还有几间办公室,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碌。
凯瑟琳领着他们走到那扇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鹰国口音。
凯瑟琳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副处长,陈sir和易sir到了。”
“谢谢。凯瑟琳,请关上门。”
凯瑟琳点点头,轻轻带上门,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易华伟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维港的壮丽景色,海天一色,货轮如织。窗边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摞文档,一台计算机,一个相框。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景画风格。角落里有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着玻璃茶几,显然是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
陈国荣和易华伟在门口站定,没有出声。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那是一张典型的英国中年男人的面孔——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透露着一些情绪:疲惫,压抑,还有一丝……审视。
目光从陈国荣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易华伟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移回陈国荣。
“陈督察是吧?坐。”
史密斯在沙发主位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颐指气使。
陈国荣和易华伟在对面坐下。
陈国荣率先打破沉默:“副处长,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专案组,向您表示最深切的哀悼。罗伯特的离去,是……”
“陈督察,”
。我儿子死了,凶手还没抓到。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哀悼,是答案。”
陈国荣顿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昨天下午接到报案后,西九龙重案组第一时间介入,已经成立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罗伯特的日常情况,方便我们尽快锁定调查方向。”
“尽快?”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陈国荣,史密斯嘴角微微下撇:“陈督察,你的‘尽快’,就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案发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你们的初步报告在哪里?嫌疑人的线索在哪里??”
陈国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副处长,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刑侦工作有它必须遵循的规律,需要时间收集证据、梳理线索。目前我们已经确认案发时间是昨天下午六点到八点之间,凶器是一把铁棍,正在做血迹和指纹比对。另外,也安排了专人梳理死者的社交关系,今天上午已经开始走访。”
史密斯把文档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规律?时间?我在这座大楼里待了二十三年,从基层警员一步步做到副处长。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规律’和‘时间’意味着什么。但我也知道,有些案子,如果办案的人足够用心,足够投入,根本不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我儿子死了,被人活活打死,他女朋友被侵犯后也被打死。而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告诉我还需要时间?”
陈国荣沉默了。
易华伟看着史密斯,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别人服从的人。他的悲痛或许是真的,但此刻表现出的愤怒,更多是一种权力被冒犯后的本能反应。
就象一头雄狮,发现自己的领地被人闯入,自己的幼崽被咬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舔舐伤口,而是咆哮着质问守门的鬣狗: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危险?
就象一头雄狮,发现自己的领地被人闯入,自己的幼崽被咬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舔舐伤口,而是咆哮着质问守门的鬣狗: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危险?
“sir,”
陈国荣开口道:“我理解您的愤怒,也理解您的焦急。但请您相信,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专案组的成员都是从各警署抽调的精干力量,每个人都经验丰富。我们会……”
“精干力量?”
史密斯打断他,目光扫过易华伟,又落回陈国荣脸上,嘴角那丝轻篾更加明显:“一个高级督察,带着几个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