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刚将车子从路边开出来,就看见陈家驹在路边等的士,便探出头冲他喊了一句。
陈家驹扭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笑容,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顺手柄安全带扣上:“那就麻烦你了,易sir。”
“别易sir易sir的,叫我阿伟就行。”
易华伟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陈家驹爽快地点点头:“那你叫我阿驹吧,朋友都这么叫。”
易华伟笑着点点头:“行,听着顺口,你住哪?”
“彩虹村,金华楼。”
易华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巧了,我从小在彩虹村长大的。哪条路?”
“我住紫葳路。”陈家驹也来了兴趣:“你住哪条?”
“金菊路。”
“啊?”
陈家驹一拍大腿:“那咱们算是邻居啊!隔得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说不准以前还擦肩而过过,只不过那时候不认识。”
易华伟笑着点点头:“确实不远。不过,我现在搬到浅水湾去了。”
“浅水湾?”
陈家驹那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开玩笑吧?那地方随便一套房子也得几百万吧?我听说那边住的都是有钱人,什么富商啊、明星啊、洋行大班啊…”
易华伟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笑了笑:“我哪买得起,是我女朋友买的。”
“你女朋友?”
陈家驹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眼睛都亮了:“她做什么的?富家女?”
“不是富家女。”
易华伟摇摇头:“她之前在报社当记者,后来我们合伙做了点小生意,运气好赚了一笔。然后……她中了六合彩头彩,就用那笔钱买了房子。”
“头彩?!”
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折了腰,陈家驹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在逗我吧?头彩?那得多少钱?”
易华伟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一千多万吧。”
陈家驹愣了几秒,一脸羡慕:“唉,人和人真是没法比。我女朋友天天买六合彩,最多中过四十块,吃顿叉烧就没了……”
碎碎念了几句,陈家驹转头在车内扫视一圈:“你这车也是新买的?”
“恩,刚买几个月。”
易华伟笑了笑:“平时也就上下班开开。”
“还是新车好。”
陈家驹摸了摸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盖:“我那辆二手车开起来到处响,跟拖拉机似的。激活的时候轰轰轰,开起来吱吱吱,刹车的时候嘎嘎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开的是交响乐队。”
易华伟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有那么夸张?”
“我上次载阿美去南丫岛玩,半路空调坏了,大热天的,三十多度啊,她拿报纸扇了一路,报纸都扇软了。回来之后跟我冷战了两天,说我那破车迟早要散架。”
易华伟笑了笑:“阿美是你女朋友?”
“对啊,谈了好几年了。”
提起女朋友,陈家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她在超市当收银员,工资不高,但人特别好。”
易华伟扭头看了他一眼,顺口问道:
“谈了好几年,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家驹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想是想,但条件不允许啊。你知道的,我们工资就那么点,这些年虽然存了点钱,但离买房还差得远。阿美家里那边虽然没明说一定要有房才结婚,但老人家心里肯定是有这个想法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她跟着我租一辈子房子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阿美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她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住哪里都行。可我不能真这么想啊,人家跟了我,我得对得起人家。”
“你还挺有责任心。”
易华伟笑了笑,问道:“所以,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对,那个小单间,一个月房租就要五百多。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交完房租、水电、吃饭,剩不下几个钱。照这个速度,攒到退休都买不起。”
易华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阿驹,听我一句劝,房子的事,能早买就早买。”
陈家驹扭头看他,有些无奈:“我也想啊,但没钱啊!”
易华伟笑了笑:“我在彩虹村住了那么多年,看着那边的房价一点点往上涨。前几年还觉得贵,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简直是白菜价。港岛这个地方,地少人多,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不会往下跌。你现在觉得贵,过几年再看,会更贵。”
陈家驹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易华伟继续说道:“我女朋友当初买浅水湾的房子也是一咬牙买的。一千多万,听着吓人,但那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