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赌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椅子翻倒声、筹码洒落声混作一团。赌客们惊慌失措,有的下意识想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则想往出口挤,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控制所有出口!所有人待在原地!”
李鹰再次厉喝,声音盖过了嘈杂。身后的警员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控制住各个信道和赌台,强行稳定秩序。
李鹰飞速扫过整个大厅,没有看到靓坤和傻强,手一挥,带着另外两名探员径直穿过混乱的大厅,走向里面办公室。几个试图拦路的赌场看场马仔,被警员用枪口和警棍逼退。
“砰!”
李鹰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烟酒和廉价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靓坤正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似乎对门外的骚动有些不满,皱着眉抬头看来。当他看到持枪闯入、面色冷厉的李鹰时,瞳孔骤然一缩,但脸上那副混不吝的嚣张表情却没有立刻改变。
傻强站在沙发旁边,脸上横肉抽动,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后腰。
“别动!”
几支枪口瞬间锁定两人。
“李sir?”
靓坤慢慢放下酒杯,身体坐直了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么大阵仗?我这里可是正经娱乐场所,有牌照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李鹰走进房间,目光直直地刺在靓坤脸上,又扫过旁边身体紧绷、眼神凶戾的傻强。
“靓坤是吧?还有你,傻强。现在怀疑你们与一宗凶杀案有关,这是拘捕令。另外,这间赌场涉嫌非法赌博,现在依法查封。有什么话,回警署再说。”
“凶杀案?”
靓坤挑了挑眉毛,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李sir,开玩笑吧?我整晚都在这里,这么多兄弟可以作证。我靓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杀人放火这种事,早就洗手不干了。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小人谗言?”
傻强也梗着脖子吼道:“就是!你们差佬办案不用讲证据吗?随便抓人?”
“证据?”
李鹰冷笑一声,目光钉在傻强脸上:“很快就会有了。现在请两位配合,自己站起来,转身,双手放在墙上。”
靓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沉。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骚包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道:“李sir,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样冲进来,一点面子不给,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不如这样,你先收队,明天上午,我自己去西九龙总署找你喝茶,把误会说清楚,怎么样?”
“不咋地。”
李鹰一步不让,斩钉截铁道:“现在,立刻,双手放墙上!别让我说第三遍!”
傻强额角青筋跳动,手依然按在后腰。靓坤眯着眼,与李鹰冰冷的目光对峙着。
几秒钟后,靓坤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李鹰的不识趣,也象是在自嘲。慢慢转过身,将双手撑在装饰着俗气花纹的壁纸上。
“阿强,照做。”
傻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鹰一眼,也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两名警员迅速上前,熟练地给两人搜身,从傻强后腰搜出一把血迹未擦净的匕首,用证物袋封好。然后,“咔嚓”两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两人的手腕。
“带走!”
李鹰一挥手。
警员押着靓坤和傻强,走出办公室,穿过蹲满了人的赌场大厅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载来一阵骚动,隐隐有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汇聚。
“李sir!”
守在门口的一名警员回头急报:“外面来了很多古惑仔!把路堵了!”
李鹰眉头一皱,押着靓坤和傻强走到赌场门口。
只见街道上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数十上百号人。大多是年轻男性,穿着流里流气的衣服,或叼着烟,或拎着棍棒、水管,眼神不善地盯着赌场门口的警员。
三五成群散落在街道各处,隐隐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堵住了冲锋车离开的路线。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远处巷口还有人影晃动。
显然,赌场被查、靓坤被捕的消息传开了。附近的洪兴仔,以及其他看热闹、想趁火打劫的混混,都聚了过来。
重案组不过十几人,虽然全副武装,但面对十倍于己、且可能情绪激动的古惑仔,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押着靓坤的警员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枪,其他警员也迅速靠拢,形成防御阵型,枪口对外,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靓坤被铐着双手,站在李鹰身边,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原本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微微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