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点数。”李文斌沉声道。
易华伟笑了笑,这次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距离骰子大约十公分的地方轻轻往下一按。
三颗骰子顿时同时翻了个身。
又是三个六点。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寂静。李文斌的目光在骰子、扑克牌和易华伟的脸上来回移动,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
“这不是赌术。”
李文斌终于开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华伟:“这是……特异功能?”
“李sir说笑了,哪有什么特异功能。”
易华伟失笑摇头:“只是一些经过严格训练才能掌握的高级技巧,结合了一点物理和心理学的应用。比如听骰,可以通过骰子旋转的声音、与桌面碰撞的细微差别来判断点数,虽然不能全中,但概率却提升很多;控牌则需要极快的手速和精密的肌肉控制,以及对牌张重量的敏感。至于隔空翻骰……那只是利用手指快速下压时产生的桌面轻微震动。”
易华伟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文斌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没有经年累月的苦练,没有超越常人的天赋,绝无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否则,这世界上还有谁敢开赌场?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李文斌有些疑问,警队背景调查不可能漏掉这种“特长”。
“小时候在庙街混,跟一个老千学的。他看我手稳,教了我几手防身,说万一走投无路可以靠这个混口饭吃。后来他因为出千被人砍死了,我就再没用过。”
易华伟随口编了个理由:“当差之后,更觉得这些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要不是李sir问起,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庙街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能人异士都有。一个有天分的少年跟老千学了几手绝活,后来改邪归正投身警队,完全说得通。
李文斌盯着易华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坦然。易华伟的文档,确实有在庙街一带活动的记录,父母早亡,少年时期比较坎坷。
李文斌好奇问道:“所以,濠江赌神大赛,你能赢钱是看出高傲比其他选手厉害?”
“那倒不是。”
摇了摇头,易华伟道:“单凭技术,高傲在参赛选手中连前三都排不进去。苏图、高进甚至靳轻都比他厉害。”
说着,不等李文斌发问,易华伟笑了笑,继续道:“我之所以敢在他身上下重注,全靠的是我对外围的了解。一个苏图,身上吸纳了近十亿美金的赌注,高进也有三四亿,只有高傲不到一亿,还是港币。我要是庄家,他们两个都活不到上赌场的时候。”
“你还真是胆大,这样的话都敢跟我说?”
闻言,恍然大悟的李文斌笑着斜了他一眼:“所以,贺新才是赌王,那些赌术再好的人,也不过是在替他打工罢了。”
顿了顿,又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平时常去玩牌?”
“那倒没有。我这个人,自制力还是可以的,只有这次去濠江才小玩了几把,赢了十多万就没玩了。”
易华伟笑了笑,他以前不去是因为没有能力,现在则是有钱,不需要再去了。
李文斌靠回椅背,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需要重新评估易华伟的价值,拥有这种能力,意味着易华伟在需要渗透赌博集团、调查洗钱或与赌术相关的罪案时,将是无与伦比的利器。但同时,这种能力本身也是巨大的诱惑和潜在的危险源。一旦心术不正,或者被外界知晓,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良久,李文斌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包括陈国荣。你这些‘手艺’,就当从来没有过,最好也不要经常去濠江玩,要不然,影响不好。”
“我知道,我现在又不缺钱。”
易华伟耸了耸肩,看向李文斌,笑呵呵道:“不过,李sir,下次再有赌神大赛这样的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玩玩?”
“我可不象你那么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到时候再说吧。”
察觉自己话里的酸味,李文斌清咳一声,忙转移话题:
“你们组最近连轴转,大家也辛苦了。这样,我批你们B组全体两天假期,从明天开始,好好休息一下。手头不紧急的案子先放一放,紧急的做好交接。”
这无疑是极大的奖励,在警队,尤其是任务繁重的重案组,连续休假两天是相当难得的。
“多谢李sir!”易华伟脸上也露出笑容。
“恩,回去告诉大家吧。另外,”
李文斌收起笑容,正色道:“休息归休息,不能完全松懈。你们组负责的案件性质特殊,随时可能有新情况。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