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过了中午饭点。
陈国荣和易华伟都还没吃午饭,但谁也没提。直到下午一点多,初步的任务布置下去,卷宗也开始调阅,陈国荣才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对易华伟道:“走吧,先填饱肚子,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没走远,就在警署后面小巷里一家相熟的茶餐厅。老板娘阿贞姐看到他们,立刻引到里面相对安静的卡座。
“荣哥,阿伟,今日辛苦了吧?我都听讲了…唉,天杀的匪徒!”
阿贞姐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一边叹气。她在这开了十几年店,附近警署的伙计常来光顾,很多都象子侄辈一样。
“老样子,两碟干炒牛河,冻柠茶少甜。”陈国荣勉强笑了笑。
“马上来!加多两条菜心,我请!”
阿贞姐说着,快步走向厨房。
“阿伟,你怎么看这伙人?”
陈国荣喝了口冻柠茶,直接问道。
易华伟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牙签罐:“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强。敢在上午,在尖沙咀最繁华地段动手,说明他们极度自信,且前期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分。切断警钟、选择目标、规划路线、安排接应,一气呵成。开枪杀人毫不迟疑,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人命,无论是警察还是平民。这种悍匪,要么是亡命徒,要么…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陈国荣眼神一凝。
“可能背后有人,或者…他们自己就觉得一定能逃脱。”
易华伟分析道:“四起案子,跨度两个多月,从油麻地到深水埗再到尖沙咀,地域跨度不小,但手法一致,说明他们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窜犯,而是有相对固定的落脚点,可能就在本港,甚至就在九龙。每次得手后销赃渠道也很顺畅,才能这么快再次作案。”
陈国荣点了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他们抢劫的目标都是街铺金行,而不是更有钱的银行或珠宝展览,说明他们追求的是快速变现。金饰虽然价值不如顶级钻石,但容易脱手。”
“恩,还有烂命华。”
易华伟道:“烂命华之前提供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近期活跃、打算做‘大茶饭’的省港旗兵团伙。他死前急着找你,很可能拿到了更具体的计划,比如时间、目标,或者其中某个成员的身份。他的死,恰恰证明了这条线的价值。匪徒知道他是卧底,所以将灭口。我认为,只要沿着他的社交圈和死前活动轨迹查,应该能有发现。关键是速度要快,这帮匪徒刚做完一单,按他们之前的频率,很可能在销赃、分钱,同时筹划下一单。这是他们相对松懈,也可能露出马脚的时候。”
陈国荣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还有那个打火机…鉴证科那边如果有发现,比如指纹或者特殊的购买来源,就是重大突破。”
干炒牛河端了上来,但两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转着的都是案子。
“那个乔耀先,”
陈国荣忽然道:“周sir说他以前在九龙城破过几起大案。九龙城那边环境复杂,鱼龙混杂,能在那地方站稳脚跟并破案,确实需要点本事。但他那种性格…”
“寸功未立,先摆架子。”
易华伟笑了笑,接道:“要么是背景够硬,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确实本事大,但也狂妄惯了。不管哪一种,对我们破案都可能造成干扰。头儿,得防着他为了抢功或者标新立异,擅自行动。”
“我知道。”
陈国荣放下筷子,眼神微冷:“我会跟他明确纪律。在专案组,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如果他真有能力,我欢迎;如果想搞事…就算周sir也保不住他。”
正说着,易华伟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是鉴证科打来的。
“我是易华伟…好,知道了,谢谢。”
“我是………”
连着接了两个电话。
易华伟看向陈国荣:“鉴证科初步报告,现场提取的弹壳与之前深水埗瑞麟金铺劫案中遗留的弹壳,膛线痕迹高度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支黑星手枪发射的。并案确认了。”
陈国荣精神一振:“好!至少方向明确了。打火机呢?”
“打火机还在提取指纹,没那么快。另外,反黑组那边也有消息,有线报说,最近有几批‘硬货’在找水路出去,可能是去东南亚,但具体还不明确。”
“盯紧这条线。”
陈国荣三口两口扒完剩下的河粉:“走吧,回去。乔督察应该快到了,看看这位‘精英’有什么高见。”
对于这个案子,易华伟其实早就胸有成竹。
只要引刘志超开口,让他说出高秋这个卧底,易华伟便有办法将线索引到那个绰号‘神经’的匪徒身上。
易华伟知道,只要盯着神经,就能找到虎哥那帮人的落脚点。这帮家伙也就胆子大一点,除了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