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沉默了。父亲说得对,不管那个黑衣人是不是陈大师请来的,他救了她,这是事实。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咸湿糟塌,甚至被卖到泰国去了。
“老豆……”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青紫的脸:“你的伤……”
“没事,小伤。”
吹水达摆摆手,但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比起你能平安回来,这点伤算什么。对了,那个高手有没有说什么?他有没有受伤?”
十三妹摇摇头:“他……他就说了‘受人之托’,还有‘你老豆没有这个面子’。然后就走了,给了我一百块钱打车。”
“受人之托……果然是大师……”
吹水达喃喃道,突然想起什么,严肃地看着女儿:“阿妹,你记住,今晚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阿润,包括你那些姐妹,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就说你趁咸湿不注意,自己逃出来的,知道吗?”
“为什么?阿润是我最好的朋友……”
“正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才不能告诉她!”
吹水达难得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这件事牵扯到大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咸湿吃了这么大的亏,联合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们泄露了大师的事,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十三妹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
吹水达这才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
夜色深沉,但钵兰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知道咸湿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得离开港岛。
“阿妹,你收拾一下东西。”
吹水达转身,认真地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濠江,避避风头。”
“濠江?”十三妹一愣,“去多久?”
“至少三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吹水达走到床底,拖出行李箱,打开,里面摆放着几十扎整整齐齐的现金:“我中了奖,有钱。我们去澳门租个房子,你找个正经工作,我也找点事做,总比在钵兰街混日子强。”
十三妹看着那一箱钱,眼睛瞪得老大。她知道老豆中了奖,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老豆……这么多钱……”
“这些钱,一半要留给大师,剩下的够我们在澳门生活几年了。”
吹水达合上行李箱:“你给阿润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叫她过来干什么?”
“一起走。”
吹水达叹了口气:“咸湿知道你跟她是一伙的,你跑了,他可能会找阿润麻烦。而且阿润她妈病着,需要人照顾,留在港岛不安全。”
十三妹眼睛一热,老豆平时胆小怕事,但关键时刻,总是为她和她朋友着想。
拿起电话,拨通了阿润家的号码。响了几声,阿润接了,声音带着哭腔:“十三妹?是你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回来了。你现在能过来吗?我老豆有事跟你说。”
“好,我马上来。”
十几分钟后,阿润气喘吁吁地跑上楼。看到十三妹平安无事,紧紧抱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该跑的……”
“没事,不怪你。”
十三妹拍拍她的背:“换做是我,可能也跑了。”
吹水达等两个女孩情绪平复了,才开口:“阿润,坐,有件事跟你们商量。”
阿润坐下,不安地看着吹水达脸上的伤:“达叔,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
吹水达摆摆手,严肃地说:“阿润,今晚的事,咸湿不会善罢甘休。你和十三妹是一起的,他可能会找你麻烦。所以我想,你跟我们一起去濠江,避避风头。”
阿润愣住了:“濠江?可是我阿妈……”
“我知道你阿妈病着,需要人照顾。”
吹水达从箱子里拿出五捆钞票,推给阿润:“这里是五万块。你拿回去,带你阿妈去沙田租个房子,那里安静,适合养病。剩下的钱请个护工,你不用担心。”
阿润看着那五万块钱,眼睛瞪得老大,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达叔,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
吹水达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象我另一个女儿。现在有难,我能帮就帮。安顿好你阿妈后,过来澳门找我们。”
阿润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紧紧握着钱,哽咽道:“达叔……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吹水达笑了笑,笑容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你们俩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船。阿润,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