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椅是铁制的,抡起来带风。光头瞄准易华伟的头砸下,这一下如果砸实,颅骨都会碎裂。
在椅子即将及身的瞬间,易华伟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左转,椅子擦着他的右肩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易华伟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精准地划过光头持椅的右手手腕。
“呃啊——!”
光头惨叫一声,椅子脱手,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匕首从手背穿入,从掌心穿出,刀尖还滴着血。他想拔出飞刀,但一碰就剧痛钻心,只能握着受伤的手腕跟跄后退。
另外三人这时也冲了上来。一个用棒球棍横扫下盘,一个持砍刀直劈面门,最后一个从侧面绕,手里握着粗铁链。
易华伟身体后仰,棒球棍擦着膝盖掠过。同时右手再动,一把飞刀射出,目标是持砍刀那人的右肩,飞刀入肉二寸,卡在肌肉里,那人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砍刀“当啷”落地。
持铁链的人已经绕到易华伟左侧,铁链抡圆了砸向他的太阳穴。这一下若是击中,当场就会昏厥。
又一把匕首从易华伟袖中滑出,反手握持,在铁链砸来的瞬间,匕首向上斜撩,精准地格在铁链节环扣处。“锵”的一声,火星迸溅。铁链被格开,易华伟顺势踏步近身,匕首由下至上,划过对方持链的右手腕。
这一刀很浅,正中桡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人惨叫一声,铁链脱手,捂住手腕跪倒在地,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持棒球棍的人见同伴瞬间倒下三个,吓得愣在原地。易华伟没给他反应时间,右脚侧踢,鞋尖正中对方左腿膝盖外侧,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抱着膝盖哀嚎。
从进门到现在,不到十五秒。四人失去战斗力。
仓库里剩下的古惑仔都被镇住了。他们见过打架,见过砍人,但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近乎冷酷的杀手。
咸湿脸色发白,但很快稳住心神,厉声喝道:“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剩下的七个人互相看了看,在咸湿的瞪视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一窝蜂乱冲,而是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包围。
最前面两人,一个持钢管,一个持砍刀,同时攻击。钢管砸头,砍刀砍腰,形成上下夹击。
易华伟不退反进,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突然下蹲,钢管擦着头顶掠过。同时左手匕首向上斜刺,刺入持钢管者左臂肱二头肌,那人整条左臂瞬间无力,钢管脱手。
砍刀这时已经砍到腰侧。易华伟右手抬起,匕首精准地击中砍刀刀身中段,“叮”的一声,砍刀被击偏,擦着易华伟的腰划过,只在风衣上留下一道白痕。
持砍刀的人一愣,易华伟已经起身,左肘后撞,击中对方心窝,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呼吸困难。
侧面,两个人一左一右攻来。左边用的是双节棍,右边用的是铁指虎。
双节棍抡得呼呼生风,易华伟看准空隙,匕首直刺,刺向对方持棍的右手虎口。大拇指切断,那人捂着手惨叫后退。
铁指虎这时已经砸到面门。易华伟头微微右偏,右手成掌,掌缘劈在对方颈侧,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剩下三个古惑仔已经被吓破了胆,围在周围,举着武器,但不敢上前。
易华伟没给他们思考时间,速度突然加快,匕首划过一人右脚踝跟腱,那人脚一软倒地。紧接着飞起一脚踢中一人持刀的手腕,咔擦一声,腕骨骨裂,刀飞出去钉在木箱上。第三个最胆小,转身想跑,易华伟追上去,匕首柄砸在后颈,那人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昏厥,总共用时不到一分钟。
现在,仓库里还能站着的,只有易华伟,咸湿,以及吊着的十三妹。
咸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又看看那个黑色风衣上几乎没沾到血的人,腿开始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请你来的,我可以给你钱……”
咸湿声音发颤,但还强撑着:“我……我是联合社的红棍!你敢动我,联合社不会放过你!”
易华伟没理他,抬头看了看吊着的绳子,又看了看咸湿。
咸湿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弹簧刀,一个箭步冲到十三妹身后,左手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持刀抵在她咽喉。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咸湿尖利地嘶吼道。
刀刃紧贴皮肤,已经压出一道血痕。十三妹不敢动,只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易华伟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咸湿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咸湿,那双眼睛在昏光下深不见底。
“放、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