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大师,我是洪兴的人啊!报警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吹水达苦笑:“而且咸湿老大是联合社坐馆蓝鲸,报警也没用,最多关几天就放出来,到时候我更惨!”
说着,“扑通”又跪下了,抱着易华伟的腿:“大师!钱我可以给他,我中的钱全给他都行!可是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大师你神通广大,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回我女儿,这笔钱我全给你!”
易华伟看着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吹水达,心里有些意外。
吹水达这人,平时胆小怕事,好赌贪财,看起来就是个没出息的小混混。但此刻为了女儿,居然愿意放弃刚刚到手的巨款。
父爱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能让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事。
易华伟扶起吹水达,问道:“你不是洪兴的人吗?为什么不去找你老大,让他出面要人?”
吹水达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师,你有所不知……咸湿跟我老大坤哥关系好,经常一起赌马喝酒。我去求坤哥,钱肯定没了,人也不见得救得回来……说不定坤哥为了面子,还会把十三妹送给咸湿赔罪……”
“我在洪兴混了十几年,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弟,坤哥不会为了我跟咸湿翻脸的。”
“大师!”
吹水达抓住易华伟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有真本事!那天你说我最近要走运,我真的中了奖!你说我有死劫,我真的被咸湿找上门!你说我女儿有劫,她真的被抓了!大师,你一定能救她!求求你了!”
易华伟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咸湿让你什么时候,去哪里交钱?”
“今晚十二点,旺角码头三号仓库。”
吹水达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二十了:“大师,求求你,只要能救出我女儿,我把钱全部给你!”
“你舍得?”
易华伟看了他一眼。
吹水达连连磕头:“大师,我就这一个女儿,要是她死了,连给我送终的人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行吧!”
扶起吹水达,易华伟笑了笑:“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次我可以帮忙。你死劫还没过去,就在这里等着,不要出门。”
“好、好的,我不出门!”
吹水达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转而看着易华伟:“大师你…你准备怎么救我女儿?”
“放心,既然我说了能救,那肯定能救她出来。你就在家等着,如果有人敲门,不是我和你女儿,千万不要开。”
吹水达手还在抖:“大师……你真的能救十三妹?”
“能。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如果事情顺利,十二点前你女儿会回来。”
易华伟摆了摆手,起身准备出门。
“大师!这太危险了!”
吹水达突然伸手拉住他:“咸湿手下有十几个人,都带着家伙!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
易华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女儿的事只要打个电话就行,我出去是要处理别的事,那可比你女儿的事情麻烦。”
说完,挥开吹水达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啊?”
吹水达半信半疑地看着易华伟背影。转念一想,大师这样道行高深莫测的人物,肯定不会骗他。
脑补了一阵,吹水达冲着易华伟背影喊到:“大师,麻烦你了,我等你消息啊!”
“十三妹……你一定要平安啊……”
易华伟走后,吹水达看着墙上的跟女儿的合影,口中喃喃自语,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没出息,老婆跟人跑了,留下他和女儿相依为命。他在钵兰街混了十几年,还是个小角色,赚的钱刚够温饱。女儿从小在钵兰街长大,见惯了灯红酒绿,性格变得叛逆,但他知道,女儿心地善良,只是用强硬的外表保护自己。
这次中奖,他本来想着给女儿攒笔嫁妆,让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不用再在钵兰街这种地方生活。没想到钱还没捂热,就惹来这么大麻烦。
“大师……你一定要救她啊……”
吹水达虽然读书不多,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装神弄鬼,有些人真有点本事。而这位陈大师,显然是后者。
回忆起陈大师的每一个细节,说话时那种平静而自信的语气,做事时那种果断而沉稳的风格,还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这绝不是普通江湖骗子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大师救他没要任何好处,只说会帮他救女儿。如果是为了钱,完全可以等咸湿拿到钱后再出手,或者干脆和咸湿联手敲他一笔。
但大师没有。
“高人……一定是世外高人……”
但大师没有。
“高人……一定是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