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
易华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线人和警察本来就是一种特殊的朋友关系。
我出钱,你出情报,各取所需,很公平。”
华仔不说话了,但表情依然紧绷。
易华伟看了看周围。茶餐厅里人越来越多,谈话声、碗碟碰撞声越来越吵。
这里确实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站起身,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有没有包间?”
服务员指了指楼梯:“二楼有小包间,不过有最低消费。”
“没问题。”
易华伟掏出钱包结了帐,又额外给了二十块小费:“麻烦帮我们把饭端上去,再加两个菜—一一份白切鸡,一份椒盐排骨,两碗例汤。
服务员接过钱,眼睛亮了一下:“好的先生,马上安排!”
两人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有几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包间,虽然简陋,但私密性好得多。
易华伟选了最里面的包间,关上门,外面的噪音顿时小了不少。
华仔这才稍微放松一点,但依然坐得笔直,像随时准备逃跑。
“放松点。”
易华伟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第二份饭:“你这样,我看着都累。”
“阿sir,你是警察,当然不怕。我可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
“就什么?”
易华伟抬头看了他一眼:“华仔,我认识你也有半年了吧,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华仔沉默。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易华伟边吃边说:“我做事向来讲究规矩,你帮我,我不会亏待你;你有危险,我会尽量保你。”
华仔看着他,眼神复杂。半晌,才叹了口气:“阿sir,我信你。不然也不会跟你合作这么久。”
易华伟继续吃饭,等华仔情绪稳定了,才开口问起正事:“油麻地那条命案,有没有消息?”
华仔摇摇头,表情认真了些:“不知道。听说是死了个道友,平时在庙街一带提食。听我朋友说,应该是专业杀手做的,三刀,刀刀命,不象普通古惑仔打架。”
易华伟点点头,并不在意。这案子不归他管,陈国荣只是让他跟着熟悉流程。有消息那是意外之喜,没有也无所谓。
“还有没有其他料?”
华仔想了想:“最近忠信社同和连胜那边有点摩擦,为了庙街两个摊档的保护费。如果搞大了,可能会打。不过暂时还在谈数,应该打不起来。”
易华伟记在心里。不是什么大案,而且社团火拼是o记的范围。
“恩。”
吃完最后一口饭,易华伟擦了擦嘴,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华仔面前。
华仔看了一眼,心头一跳,没敢马上接:“阿sir,这是什么?”
“打开看下。”易华伟笑了笑。
华仔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易华伟,这才拿起,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纸袋里是五扎红色百元钞票,崭新的,还用银行的封条捆着。每扎一百张,一共五万港币。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三千,五万港币够在九龙买个小公寓的首付了。
钞票下面还有一份文档。
华仔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易华伟。
易华伟笑了笑:“这五万块,是上次马会案的线人费。你提供的情报有用,这笔钱是你应得的。我同上面争取了好久,才先批了下来。”
华仔咽了口唾沫,五万港币,他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社团又不发薪水,主要靠收数抽成和打架红包,但那些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是,”
易华伟话锋一转:“你还没有签协议,所以,必须签了协议,这笔钱才能归你。”
华仔拿起那份文档,是警队的线人协议。条款不算复杂,主要规定了线人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报酬标准等等。最后需要线人签名按手印。
华仔的手停在半空,尤豫不决。
签了这份协议,他就是警方正式的线人了。虽然这几个月他一直在给易华伟提供情报,但那更多是出于报恩和个人交情,没有正式身份。一旦签了字,性质就不同了。万一泄露出去,他在道上就混不下去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易华伟看着他,也不催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华仔,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你应该了解我性格。我不会逼你做事,也不会亏待你。这份协议,只有我跟西九龙总区CID主管李文斌知道,不会泄密。”
顿了顿,继续道:“签了这份协议,以后有情报先可以申请线人费。而且————面粉的线人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