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何尚生与飞虎队侦察小组轮流值守,记录着这个临时据点的一切动向。
这个团伙很专业,他们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二十四小时轮岗警戒,进出都有暗号,甚至在货柜顶部设置了隐蔽的观察哨。
“这绝对不是普通悍匪。”
第四天深夜,易华伟在临时指挥部的碰头会上指着黑板上的照片和记录:“看他们的作息、分工、警戒配置——受过正规训练,极有可能是退役士兵,甚至是职业雇佣兵。”
李文斌面色凝重:“如果是雇佣兵,那问题更严重。说明幕后有人出大价钱请他们来香港干一票大的。雇主是谁?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有个猜测。”
易华伟走到香港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被标记的点:“深水埗金行、土瓜湾珠宝工场、九龙城寨外围当铺……这些看似随机的目标,如果我们把它们连起来——”
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画出一个不规则的扇形局域,最终指向一个中心点。
“跑马地?”何尚生脱口而出。
“不完全是。”
易华伟的手指停在沙田:“是沙田马场,但更准确地说,是香港赛马会的现金押运系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易华伟继续分析:“这几起案件,看似目标不同,但有几个共同点:第一,都涉及大量现金或高价值、易变现物品;第二,作案时间都在目标场所现金流动量最大的时段前后;第三,撤退路线都经过精心规划,避开了主要交通干道的监控。这种撤退模式,非常适合在沙田、跑马地这类局域复杂的地方实施。”
“我查了过去三年的数据,赛马会单日投注额最高可超过二十亿港元。虽然大部分是电子投注,但现场投注窗口的现金流动仍然惊人。更重要的是,马会现金押运的路线和时间相对固定,且押运车辆虽然配备了基础防护,但面对专业军事化团伙的突袭……”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前的行动不仅是练兵,也是在测试不同局域警方的反应时间、战术特点,为最终劫持马会押运车做准备?”
李文斌眉头紧锁。
“不止。”
易华伟调出货柜码头的观察照片,放大其中一辆改装车:“看这辆车,后备厢位置被加高,内部结构经过改造。我请教过车辆工程专家,这种改造很适合安装大型切割设备或液压破拆工具,用来对付加固的押运车厢门再合适不过。”
“还有,”
切换照片,显示的是几个模糊的人影好象在空地测试装备: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从动作形态判断,象是在演练快速围堵、控制车辆的标准战术动作。如果是抢劫金行或银行,他们需要的是快速突入、撤退;但如果是拦截押运车,需要的恰恰是包围、逼停、控制现场。”
证据链条逐渐清淅。
一个受过军事训练的职业团伙,正在测试装备、演练战术,而他们选择的目标特征与赛马会押运系统高度吻合。
“假设你是对的,”
李文斌盯着地图:“他们会在哪里动手?沙田马场外围道路复杂,但警方响应也快。跑马地更靠近市区,一旦交火影响太大……”
“两个可能地点。”
易华伟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两处:“一是沙田马场通往沙田中央停车场的那段封闭道路,那里相对僻静,且是押运车离开马场的必经之路;二是跑马地马场通往黄泥涌道的一条辅路,那里夜间车流稀少,且有多条小巷可供撤退。”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李文斌沉思片刻:“如果能确认他们的目标确实是马会,我们就可以提前布控,在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但现在证据链还不够坚实,贸然申请大规模布控,上面未必会批。”
一直沉默的陈国荣开口:“我倒觉得,可以双线并行。一方面继续监视,收集证据;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
“什么意思?”何尚生问道。
大鼻子一皱,陈国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如果这伙人真是职业的,他们一定也在观察警方。我们可以故意露出些‘破绽’,让他们觉得警方注意力被引向别处——比如,放出风声,说西九龙重案组正在全力侦办一起跨国毒品案,抽调了大量人手。”
“调虎离山?”易华伟明白了。
“不完全是。我们要让他们相信,警方暂时无暇顾及他们这类‘普通劫案’。这样他们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在进行最终演练时暴露出更多意图。”
陈国荣看向李文斌:“李sir,你觉得呢?”
李文斌权衡片刻,点头:“可以试试。但分寸要把握好,不能让他们起疑。这件事我来安排。”
联合会议结束后,李文斌迅速部署了“调虎离山”的计划。
三天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