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你说得对,我现在只是个军装。所以,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顿了顿,语气从容:“这样吧,你暂时只提供和连胜的情报。至于帮你洗底或者送你去大社团的事,可以等我坐到督察的位置再说。相信我,用不了两年。”
“两年?督察?”
华仔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这口气也太大了,两年从军装警员升到督察?除非有通天的背景,或者立下天大的功劳,这怕是铲平和连胜都不够。
难道……他真有背景?
华仔心里开始动摇。
易华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而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有什么背景,或者凭什么这么自信?”
华仔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有没有背景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摆脱困境,甚至可能翻身的机会。你可以选择赌一把,也可以选择继续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华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阿Sir,就算我相信你能做到……但真给了你情报,不就等于被你吃定了?到时候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做,否则你随时可以曝光我的线人身份。在江湖上,二五仔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你说得对。”
易华伟坦然承认:“线人和警察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平等的。但你要明白,我找你,不是想控制你,而是合作。”
“合作?”华仔挑眉。
“对,合作。”
易华伟点头:“我需要情报来破案立功,你需要钱和庇护来改善处境,各取所需。而且,我这个人讲规矩。你帮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觉得被我吃定了,也可以选择不合作。只是……”
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我不找你,也可以找别人。比如……汤尼。”
华仔瞳孔微缩。
“你应该比我了解他,汤尼那种人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只要抓住他一点把柄,不怕他不就范。”
易华伟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到时候,他为了自保,说不定会主动供出和连胜的更多内幕,甚至把你们忠信社也拖下水”
华仔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丝毫不怀疑易华伟能做到。警察想整一个古惑仔,方法太多了。汤尼虽然嚣张,但在警察面前,根本硬气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找我?”
沉默良久,华仔吐出一口浊气:“既然汤尼更容易控制,为什么你不去找他?”
易华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老旧的街景和忙碌的行人,背对着华仔,缓缓道:
“我找你,是因为你和他不一样。”
“汤尼是纯粹的烂人,没有底线,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这种人,用起来顺手,但不可靠。说不定哪天为了更大的利益,转头就把我卖了。”
“而你,”
易华伟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华仔身上:“你讲义气,重承诺,有原则。虽然混黑道,但你不碰毒,不逼良为娼,甚至不许手下欺负街坊。这在现在的江湖里,已经很少见了。”
华仔有些无语,他觉得这死差佬象在讽刺自己。
“这说明你心里还有底线。我需要的是一个有底线、能长期合作的线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易华伟直视着华仔的眼睛:“刘福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跟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我说点你没听过,但早该明白的事。”
“你以为江湖是什么?打打杀杀,义气千秋?我告诉你,真正的江湖是生意,是权力,是利益交换。”
“知道为什么各大社团的龙头、坐馆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不等华仔回答,易华伟便继续道:“因为他们都跟警方有合作。越高位,关系越密切。你以为警方真的找不到证据抓他们?笑话。O记的文档室里,哪个大佬的犯罪记录不是堆成山?”
华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信?”
易华伟冷笑道:“东星骆驼三年前差点被起诉贩毒,为什么最后没事?因为他交出了两个东南亚的供货商,帮警方破了一条国际线路。洪兴蒋天生前年涉嫌洗黑钱,证据确凿,为什么还能在外面逍遥?因为他提供了竞争对手的财务往来,让商业罪案调查科破了个大案。”
这些事都是易华伟编的,这种情报他现在还接触不上,但真实情况也差不了多少,无非是利益交换而已。要没有保护伞,这些龙头哪个经得起调查?
没证据?盯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