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什么!”
蛇仔明扭头一看,是两个军装警员,他显然认得肥波,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没事啊阿Sir,跟街坊聊聊天而已。”
“聊天?”
肥波走到妇人身边,开口问道:“阿姨,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妇人象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说:“阿Sir,他……他说我儿子前天在游戏机中心打游戏欠了他钱,要我帮他还……但我儿子说没欠钱!”
肥波点点头,转向蛇仔明,脸色沉了下来:“蛇仔明,你老大靓保上个月才答应过陆sir不在学校和街市附近搞事收帐,你当耳边风?还是你想我call反黑组的师兄过来跟你回警署慢慢聊?”
闻言,蛇仔明明显慌了:“阿Sir,误会,误会来的!可能我记错了,我现在就走,不打扰阿Sir你巡逻!”
说完,狠狠瞪了那妇人一眼,转身就想溜。
“站住。”
易华伟突然开口,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比蛇仔明高半个头,虽然年轻,但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
蛇仔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又干什么啊阿Sir?”
易华伟没理他,而是对那妇人说:“阿姨,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读哪间学校?如果之后这个人或者其他人再因为同样的事骚扰你,你可以直接去旺角警署找我,我叫易华伟,或者找波哥。我们会处理。”
妇人连连道谢,说了儿子的名字和学校。
易华伟这才看向蛇仔明,抬手指了指:“我记住你样子了。也记住你老大是靓保。如果再有一次,不用等反黑组,我直接拉你回警署,告你勒索和骚扰。听明白没有?”
蛇仔明被易华伟这连消带打,隐含威胁的话弄得有些懵,再看肥波在一旁抱着骼膊冷笑,顿时蔫了,低声道:“明、明白……”
“大声点!听不到!”肥波喝道。
“明白!阿Sir!”蛇仔明吓得一哆嗦。
“行了,快点消失!”肥波挥挥手。
蛇仔明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肥波转头看向易华伟:“可以啊阿伟!软硬兼施,吓唬他一下,又给他条路走。这种烂仔,吓唬一下就行,真抓回去反而麻烦,浪费警力。不过你怎么知道要问清楚那阿姨儿子的资料?”
易华伟笑了笑:“留个记录,万一真有下次,我们处理起来也有依据。而且,让那烂仔知道我们不是随口说说,是真会跟进。”
“聪明!”
肥波竖起大拇指:“做军装,不是光会抓人。怎么用最少的力气,维持最大的秩序,怎么跟这些边缘人打交道,都是学问。你刚才做得很好,比我当年刚入行时聪明多了!”
两人继续巡逻。肥波的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从哪家餐厅的叉烧好吃,到哪个社团最近有什么动向,再到警署里哪个长官有什么习惯癖好,滔滔不绝。易华伟多数时间在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总能得到肥波更详细的解答。
走到通菜街(女人街)附近,人流明显增多。肥波带着易华伟,不时跟相熟的摊主打招呼,提醒他们注意货物别摆出界,也顺手帮一个阿婆把被风吹倒的晾衣架扶起来。
“这里白天是女人街,晚上就复杂些,有些站街女和皮条客活动,通常是夜班和通宵班的同事重点留意。我们早班,主要看着别有什么打架偷东西。”
正说着,前面一阵骚动,两个卖冒牌手袋的摊主似乎因为争抢客源发生了口角,互相推搡起来,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肥波叹了口气,对易华伟无奈地笑笑:“看到没?又来了。这些鸡毛蒜皮,白天都有好几单。”
整了整帽子,迈步上前,声音洪亮:“喂!两位老板!干什么啊?挡住整条街做生意啊?有什么事慢慢说,当着阿Sir面动手动脚,想跟我回警署喝咖啡?”
那两人一看警察来了,顿时停了手,但还在互相指责对方抢客挡摊。
肥波显然处理这类纠纷经验丰富,先让两人分开,然后分别听他们抱怨,不时插科打诨两句,缓解紧张气氛,最后各打五十大板:
“你,摊子摆过界了,收一收!你,说话那么难听,骂人老母干什么?一人少说一句啦!再吵,我把你们俩的摊都收了,让你们今天都没得做!”
在肥波的“调解”下,两人悻悻作罢,各自回去看摊。围观人群也散了。
“这些就是日常啦。”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肥波叹了口气:“军装巡逻,七成时间是处理这些事,两成是应付各种问路、求助,剩下一成才可能遇到真正的罪案。但这七成做得好,街面就太平很多。”
易华伟深以为然。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