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细细甄别那一缕潜藏在天机深处、晦涩难察的阴寒暴戾气息。
一股股冰冷刺骨、夹杂杀戮与贪妄的魔道气息不断涌入感知,他眉心紧锁,周身道韵微微凝滞。
瞬息之间,鸿钧便溯源认出了这股气息的归属,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芒。
“这气息太过熟悉、太过刻骨铭心了,根本无从淡忘。”
“罗睺,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没有彻底陨落,苟存至今!”
他心神翻涌,回溯当年那场撼动整个洪荒的仙魔终极决战。
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识海之中快速闪过,想起当初阴阳和乾坤两位道友的战死,心中愈发冷冽。
“原来如此,这便说得通了!”
“当年仙魔争锋落幕,你穷途末路,不惜引爆自身本命大阵。”
“崩毁无上杀伐大阵诛仙剑阵,借大阵自爆的巨大威能连通西方地脉。”
“你又在洪荒西方各大内核地脉节点埋下暗子,临死一刻尽数引爆,硬生生炸毁大部分西方地脉根基。”
“致使生灵复灭,山河破碎,也连累本座无端沾染滔天天道业力。”
“战后你又故意当众立下虚妄的天道大誓,故作神魂溃散、本源断绝之状。”
“瞒过了天地众生,还真让你逃得一条性命。”
“连我都被你蒙蔽了,一直以为你早已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一念至此,过往积压在心底的疑惑骤然解开。
“难怪当年西方地脉崩毁、亿万生灵惨遭涂炭,天道审判业力,清算天地罪责之时。”
“我仅仅承接了一小部分责罚,并未背负全部天地因果。”
“起初我尚且暗自思索,只当我并非是直接引爆地脉的元凶。”
“只是出手镇压魔乱、平定纷争,故而天道酌情削减了我的业力。”
“如今方才明悟,原来是你这邪魔元凶根本未曾彻底消亡,依旧暗藏世间,苟延残喘。”
“当年那场浩劫馀下的大半天道业力,尽数被你这魔头承接了。”
鸿钧继续运转元神,剥离天道表层迷雾,深挖背后潜藏的人道因果。
“西方生灵涂炭,怨气滔天,这本该是沉重至极的人道杀伐业力,按常理根本无人能够承受。”
“想来绝大多数也被你与麾下魔道众生一同分担了。”
“如此恐怖叠加的天道与人道双重业火灼烧,你究竟是靠着何等手段,硬生生撑到现在,保全真灵不灭的?”
百思不得其解,鸿钧便不再纠结过往。
他再度催动造化玉碟,全力推演那一方新生世界的本源走向与成型进度。
神色一点点变得肃穆凝重,周身准圣圆满的威压隐隐外泄。
片刻推演过后,他瞬间看破根源,眼底闪过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你凭什么能扛住无尽业火、保全自身了。”
“你竟是暗中真灵寄托了魔界本源,靠着新生混元世界的本源屏障庇护,隔绝业力焚烧,延后了天地清算。”
“观此刻天机映照的景象,这一方依附洪荒而生的魔界,内部根基已然稳固牢靠了。”
“其魔道本源不断滋生壮大,世界法则逐日完善,生机与魔气同步充盈。”
“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彻底成型,显化于洪荒天地了。”
“至多数万元会光阴,这一座潜藏的混元魔界必将现世众生视野。”
“届时魔道复苏,戾气横空,旧怨叠加新劫,洪荒天地必将再起滔天波澜。”
“往后的天地纷争,只怕会越发狂暴激烈,难以平息。”
想到这里,鸿钧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凌厉的杀伐心念。
他暗中权衡战力,心底快速测算利弊。
如今魔界尚未完全圆满,算不上真正稳固的混元世界,内部法则存有大量破绽,本源壁垒薄弱。
以自己准圣圆满的修为,又手握造化玉碟、太极图、盘古幡等至宝。
想要提前出手、彻底摧毁这一方魔界,并不算难事。
自己有十足把握可以铲除罗睺,永除后患。
杀意萌生,他周身道力已然开始蓄势调动,只差一念便可跨界出手。
但转瞬之间,他又强行压下躁动的杀心,收敛外泄的威压。
平复自身翻腾的心绪后,鸿钧又恢复一派仙祖沉稳姿态。
他终究是洪荒仙道之祖,眼界宏大,道心深沉,不会被一时私怨左右理智。
仅仅片刻洞察,他便一眼看穿魔界诞生背后潜藏的天地大势。
明白此界对于如今洪荒的关键价值与不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