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野山参露出真容。
黄褐主体上,缠绕着一圈圈深纹,根须又细又长,泾渭分明,梢头还带着一粒粒珍珠疙瘩。
顶部四片绿叶齐齐整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家人全都凑了上来,几颗脑袋挤在一起,也不嫌闷,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野山参?”张凤霞眯着眼,“倒是比供销社泡酒用的好看不少。”
“废话,园参能和四匹叶比么?”张建设没好气道,“这玩意掉下一根须子,都比供销社泡酒的玩意金贵。”
他慢悠悠讲起其中差别。
其他几个人聚精会神听着,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小弟弄回来的野山参不是值钱,是非常值钱。
许秀莲也回过神,看向儿子:“这挖参的手艺,也是你师傅教的?”
她当年在放山队帮过工,一眼就瞧出,儿子参包做得极其精细。
段树皮外扎着软皮,茎叶完整,手法老练,不比当年的老把头差。
“恩。”张文山点点头。
“你师父叫啥,要不咱给立个牌位吧?”
许秀莲看向自家男人。
人家给的太多了。
先前那些捞鱼打猎的手艺不说,单是指点野山参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俺看行。”张凤霞立刻举手赞同,“这玩意以前就能买好几十,现在不得一二百。”
她在老爹的话里就听出两个字。
值钱。
“影响不好。”三姐张文慧提醒道,“得找个不显眼的地方。”
张文山眨眨眼睛,一时间无言以对,事情朝着全然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见娘仨真要认真商量起来,他连忙开口:“师傅交代过,不讲究那些,连名字都不让我提,说是有啥规矩。
寻常劝说未必有用,可一旦扯上“师傅遗命”,那就另当别论。
张文山过来这么长时间,多少已经抓到和家人沟通的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