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气愤。
“老弟还真是个急性子。”周大国瞪了徒弟一眼,心里也有些意外。
按照张文山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能让以前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人低头认怂,换谁不得飘起来?
他怎么忍得住?
略一沉吟。
周大国开门见山道:“老弟那个帮助困难户的渔猎小组,规模是不是小了点?”
闻言,众人纷纷愣住。
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张文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道:“农机厂也要我们赤松屯的田螺?”
周大国点点头:“都是老洪造的孽,之前送过来点,工人们评价比较好。”
“感谢周科长厚爱,只是我们渔猎小组实在能力有限,和国营饭店又签了单子,实在是心有馀力不足。”
话音落下,桌上再度一片死寂。
林德强忍不住轻咳一声,拼命给小舅子使眼色,让他再想想。
田螺又不是啥稀罕东西,人家周科长的意思他都听明白了,只要是渔猎小组的东西就成。
让屯子里的人弄点,挂在渔猎小组名头上,和捡钱一样。
不光能赚钱,还能卖亲朋好友人情。
朗秋平也有些意动,强忍着开口的冲动,低着头憋的脸通红。
“你拒绝?”陈有福更是惊呼出声。
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拒绝把东西卖进农机厂,还是直截了当,不留丝毫馀地这种。
更诡异的是,师父竟然没有生气。
“那真是太可惜。”周大国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老弟你东西送来的真及时,考察团明儿个就到,我们厂长亲自去接人了。”
“那也是周科长吉人自有天相————”
几句客气话刚说完,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鸡蛋,一大碗猪肉炖粉条还加了白菜,主食是大白馒头。
朗秋平眼睛瞬间直了。
目光死死黏在盘子上,喉结不停滚动,拼了命克制,口水还是往肚子里猛咽。
不止他。
林德强也悄悄咽了口唾沫。
以他的工资,按理说隔三差五改善伙食不难,可家里几张嘴等着,实在舍不得。
“来来来,别客气,都动筷子。”
“您先请。”张文山客气一句,低声对朗秋平说道,“放开吃。”
说完,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别说,农机厂厨子的手艺,是真地道。
朗秋平见状,也不再端着,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起来。
很快,四个菜见底,只剩下满桌狼借。
确认好后续交易细节后,张文山三人起身告辞。
他们刚离开房间,陈有福忍不住说道:“一点吃相都没有,跟没吃过似的。”
“乡下日子困难,可以理解。”
周大国摆摆手,打断徒弟的话。
陈有福抱不平道:“您这是何苦,请他们吃饭,那小子还油盐不进,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忽然,房间门打开。
厨师手里捏着一大把毛票,为难道:“刚才那位小兄弟把饭钱结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