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搓着大手,一张黑脸泛着红光,欲言又止。
他是想组织人一起去,让家家都沾点荤腥。
可地都分了,他没立场硬让人把好处拿出来,更何况这两天,不少人还在背后看老张家笑话。
张文山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本来也没打算藏着,当即说道。
“您想叫谁就叫谁,反正就这一两天,别捞绝种就行。”
“那不能,小鱼全都放了。”王铁山喜得眉飞色舞,竖大拇指,“山子好样的,够敞亮。”
“您抓紧吧,我得走了。”
“行,慢点啊!”
目送张文山和朗秋平远去,大队长媳妇忍不住嘀咕:“山子是真不一样了,搁我,肯定等捞差不多了再说。”
“你这个觉悟呀!”
“咱家就剩觉悟了,俺跟你说,地都分了,你可别全顾着屯里的事,想想自个家,不用凡事都替大伙出头。”
“知道啦知道啦。”
“别光嘴上说,山子的事你上点心,就算咱不借光,儿子孙子呢?”
不多时,以许秀莲为首的捞鱼队伍走过田埂,立刻引来一片目光。
“嫂子,干啥去呀!”有人好奇问道。
“捞鱼。”许秀莲知道儿子心思,大声道,“俺家山子说的,天凉了,鱼都出来冒头,正是好抓的时候。”
“这天还凉,俺都干一身汗了,比前个儿没好多少。”
“可不是,捞鱼你们也得拿点象样的家伙事,簸箕,箩筐算啥?”
“老董,你说是不是?”
不少人将目光对准旁边的一个光头汉子。
董耀武。
在张文山崛起之前,老董是屯子头号捕猎高手,这两年东西少,也能偶尔弄点野味,日子比旁人滋润。
“人家学过手艺,俺这半路出家的哪敢说啥?”
董耀武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
许秀莲没跟他拌嘴,领着人径直往前走。
有吵架的功夫,不如多捞两条鱼,比说啥都管用。
田埂上,大多数人继续弯腰劳作,但也有几家眼神闪铄,悄悄推了推身边半大的孩子。
几个半大小子心领神会,猫着腰,一溜烟儿跟上去,或者回去叫人。
董耀武抬眼瞥见,嘴角一撇,吐了口唾沫。
张文山有点本事不假,可指望一群老娘们拿着簸箕筛子搪瓷盆抓鱼。
做梦!
真当还是十几年前,河里鱼多到随便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