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地教训道。
“不许胡说八道。”
张文山摇摇头,小声道:“不是胡说,姐夫,你也得早做打算。”
跟林德强接触过后,确认二姐夫人还不错,他才决定拉一把。
再过十年,东北的工业辉煌就会彻底落幕,下岗潮会席卷而来。
按照记忆中对农机厂的了解,可能还坚持不到那时候。
其中,保卫科的位置最尴尬。
从厂里说一不二的实权部门,沦落为清闲边缘的养老部门。
到最后,更是会成为最倒楣、最憋屈的一群人。
他们大多没什么手艺,以前在保卫科难免得罪人,等地位一落千丈,不少人都会遭到报复。
就算侥幸留下来,待遇也会一落千丈,根本没法养家糊口。
林德强先是一怔,随后面露怒容。
这年月,厂就是家的概念深入人心。
张文山毫不畏惧,径直对视,淡淡开口:“分地之后,谁还用大农机?”
一句话,直接让林德强偃旗息鼓。
他并不愚蠢,相反很聪明,瞬间就明白其中关联。
以前农机厂都是和公家对家,各个公社,大队,国营农场,集体统一采购租用。
分地之后,都没了。
就算有人合作买,合伙租,短时间内数量也不会多。
没订单就没钱,没钱就……
沉默了片刻,林德强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侥幸。
“改成生产小农机不行吗?分了地,用不了多久,大伙手里有了钱,南方考察团来……”
“哪有那么容易,设备,技术,模具全都要换,还有人……厂里啥样你比我清楚。”
张文山叹了口气,说出最终目的。
“姐夫,你得考虑考虑后路了。”
“不为我姐,也该为那几个孩子考虑考虑,以后厂子没那么好进。”
林德强下意识瞪眼,刚要发作,可想到刚才的话,又瞬间没了脾气,抿着嘴闷头往前走去,脚步沉重。
张文山也没再说话,默默跟在后头。
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扭转。
眼下,大家伙对于国营厂还很迷信。
要不找个机会和二姐聊聊?
就在这时,林德强猛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嘴唇动了动,尤豫再三才小声问道。
“你觉着找啥出路好?”
“公安啊!”
张文山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