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顶着别人的名头坑蒙拐骗,惹出祸来扛呀!
让全屯子替他擦屁股?算哪门子道理?
“山子是好样的。”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张文山,满是赞许。
抛开手艺不谈,单论这份处事的分寸劲,就让人挑不出理儿,不管上次硬顶李跃进,还是这回收拾周二狗。
尺度都把握得很好。
活了大半辈子,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想,如今琢磨出味儿来。
这小子动手前呜嗷一嗓子,就是给他信,要不然哪来得及拉那一下。
“给大伙添麻烦了。”张建设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铁山笑着摇头:“山子没做错,必须得给周二狗他们一个教训,不然天知道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等渔猎小组弄起来,他们冒名更麻烦,这帮兔崽子哪来的胆子?”
“队长,真要办渔猎小组?”
院子里一下炸开锅,人群骚动起来,兴奋的议论中夹杂着担忧。
“能行吗?正下地抢农时,谁抽得出空?”
“谁挑头?山子……是不是嫩了点?”
张建设摸向腰间烟袋锅的手忽然一顿,转向了上衣口袋,掏出那盒几乎没褶的迎春,挨个散烟。
“呀,迎春!”
“使不得使不得,快收回去!”
“臭小子非要买,净糟践钱。”张建设给王铁山点上火,嘴上数落,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儿子硬气,当爹的不能拖后腿。
“山子买的?”王铁山叼着烟的手停住了,眼神里透出惊讶,看了看张文山,又看了看张建设,心中了然。
这是没少赚,当爹的给儿子站台。
“可不咋的,一买就买了两盒。”张建设朝大女婿递了个眼色。
赵宏伟立刻掏出另一盒没开封的迎春,摆在众人眼前。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队长,渔猎小组到底啥章程?”
“山子,我家那俩混小子你看?”
“也是去抓河蟹河虾?”
两包迎春就能撑起排场。
张文山不由得莞尔。
做生意的人宁肯借钱也得置办行头,配豪车秘书,原因就在于此。
衣衫褴缕说大买卖也没人信。
他转头看向大队长问道:“您给大伙定定调?”
“你琢磨的自己说就行。”王铁山眯着眼睛,细细品味迎春。
“渔猎小队每年交给队里一笔钱,作为使用周围山林水域的费用,不用队里托底,当然也不用分收益,自负盈亏。”
张文山一开口,就引来阵阵惊疑。
“得交多少钱?赚的不够怎么办?”
“自己往里填呗!”张文山话锋陡转,“其实大队的意思是帮扶咱们屯子的困难户,他们种地本就吃力,屯里得伸手拉一把。”
“也就是说,困难户添加,交的那笔钱就免了?”
“目前是这个打算。”张文山点点头道:“但我那份逃不掉,大家伙要是想添加也不能免。”
“风险可不小。”
“真要能赚着,分得也多。”
“山子,能挣多少你心里有谱没?”
张文山笑呵呵道:“这话说的,上山下河谁能有把握,我就是学了点皮毛本事,又受了屯子这么多年的恩惠,想力所能及帮衬一把。”
把握,当然有。
就算没有每日情报,靠着荒野求生和两世为人的经验,也能把摊子支起来,无非赚多赚少,难度高低的区别。
“难怪书记发脾气。”
“山子有这份心,真是出息了。”
“有啥需要帮忙的,招呼一声就成。”
众人又闲聊一会,各自告辞离开,再没提添加渔猎小组的事。
他们的心理和投机倒把差不多。
既羡慕又害怕。
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谁都想赚钱,可更怕吃亏,有大队兜底,干不好顶天就是没赚到钱白忙活。
一听要自担风险、弄不好还得倒贴钱,立刻就怂了。
还是守着自家几亩地踏实。
“一个个的,早知道不散烟了。”
将大家送走,张建设看着干瘪的烟盒,一脸肉痛地往屋里走。
“下回去镇上再给您买两包。”张文山笑着说道。
别看老爹整天耷拉着脸,对他干的事没那么看好,可关键时刻,还是把烟拿出来撑场面,看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