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半晌没反应过来。
浑浊的水底,两条巨大的黑影正死死纠缠在一起,偶尔挣动一下,搅起一片泥浆。
一条土黄色的鲶鱼,足有二尺长,骼膊粗细。
滑溜的脊背绷得笔直,沾着几缕水草,巨口狠狠咬住一只老鳖的裙边,几根须子绷紧好象铁丝。
再看老鳖,个头比家里搪瓷脸盘小不了多少。
青褐色的硬壳密布纹路,脖子伸得老长,扁嘴正死死啃咬着鲶鱼的尾巴根部,同样死不松口。
两个大家伙就这样僵持在水里。
两个大家伙就这样僵持在水中,似乎都有些脱力,蔫蔫的,却谁也不肯率先认输。
“俩犟种。”
张文山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鲶鱼少说也得有三斤,老鳖两斤开外,都是值钱货。
略一思索。
他拿着抄网慢慢接近,伸到鲶鱼下面,缓缓提起来,同时另一只手靠近老鳖壳,防止意外。
受到刺激,土鲶鱼再次挣扎起来,但仍旧没有松口。
张文山见状放心不少,用抄网提着鲶鱼,借势带动老鳖朝着岸上挪动,稳稳当当地拖到岸边干燥的泥地。
他单膝跪地,用膝盖轻轻压住老鳖龟甲前端,腾出手指,精准地戳向它暴露的鼻孔。
老鳖受到刺激,猛地一缩脖子,松开了紧咬鱼尾的嘴
土鲶鱼恢复自由,第一时间就要扑腾着逃走。
“想跑?”张文山双手探出,避开胸鳍和硬棘,稳稳钳住鱼身两侧。
手腕用上巧劲,将鲶鱼硬生生蜷成了一个圈,塞进抄网中。
“强子,鱼篓。”
“哎。”
三两下,土鲶鱼和老鳖尽数收入囊中。
“呼。”
张文山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岸边喘着粗气,别看整个过程不费力气,可稍有不慎就得跑一个,还有被咬伤,划伤的风险。
费的精气神,不比下力气少。
“小舅你太厉害了,每次出来都不空手。”
赵强看看大鲶鱼,又看看老鳖,小脸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崇拜。
“回回都不空手,屯子里谁也不如你。”
张文山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意外收获上若有所思。
这玩意要不要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