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捉鱼
    “小弟,要不歇会。”

    见张文山脚步沉重,呼吸越来越粗重,张凤霞忍不住劝说。

    “天热细鳞鱼不出来,咱们就全白忙活了。”张文山摇摇头,咬着牙继续攀登。

    张凤霞不由分说上前,抢过柴刀开路:“我来。”

    “小心点。”张文山没有再坚持,老老实实退后。

    原身天天养尊处优,身体比常年下地干活的大姐差太多。

    翻过砂石岭,一阵凉风袭来,裹着浓厚水汽。

    张文山顿时振奋,不需要看情报系统的标注,耳边传来的潺潺流水声已经说明一切。

    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目光看着下方,嘴角微微扬起。

    只见山坳的岩壁上裂开一道缝隙,青黑色岩石被水流浸得发亮,清冽河水从石缝里漫出来,混着青笞和腐叶的气息。

    常年冲刷下,河水两侧光滑如镜。

    无数晶莹圆润的鹅卵石铺成浅滩,岸边生着几丛细叶水草,叶子上挂着露珠,随风摇摆。

    “鹤嘴洞啊!”张凤霞盯着看了会,露出恍然之色,“这地方水不好,有人喝了差点死过去,也没啥鱼。”

    “暗河水有病菌和寄生虫不能喝,水温也低,大部分鱼都适应不了,但细鳞鱼可以。”

    张文山说着从地上爬起来。

    拎着东西小心翼翼往下探,岸边湿滑,几乎找不到落脚处。

    “这水怎么绿幽幽的,不见底啊!”张凤霞跟上来,一把攥住他手臂,声音发紧。

    “水越清,越显绿。”

    张文山对此早有预料,将抄网的杆子连接起来,试探着往底下放。

    “加下面青笞水草映着,看不出深浅。”

    哐啷。

    杆子触底,发出轻响。

    张凤霞啧啧称奇道:“还真是,就膝盖高。”

    “那也得加小心,前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张文山说着将麻绳取出来,系在腰上,另一端放到大姐手里。

    家里也就这玩意不缺。

    在菜园子边角种点线麻,农闲时候编就完了。

    “我往前探探,你别跟的太近。”

    他甩掉鞋袜踩进河里,寒意猛地扎进骨头,激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没站稳。

    物资清单上还得加之防水靴。

    看暗河规模,应该能吃两年,可别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

    “嘶,也太凉了!”张凤霞刚碰到水就缩回脚,“怪不得爹娘只听过细鳞鱼,没见过。”

    “咱们运气不错,国营饭店知道,不然还得费一番周折。”张文山已经适应河水温度,一步步往前挪。

    在东北,水产按照珍贵好吃程度,素有三花五罗十八子,七十二杂鱼的说法。

    细鳞鱼又叫细鳞子,明显被划分到比较靠后的位置。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生长环境苛刻,个头也不大,最多也就四十公分,知道吃过的人太少。

    “姐,你就站那儿。”

    张文山蹚到山壁缝隙前,水没到腰。

    他拧亮借来的电棒,光柱刺进幽暗的缝隙深处,水波反射出碎银似的光,望不到头。

    里面水道肯定宽敞,说不定藏着大家伙。

    可惜没装备,不能进去。

    张文山叹了口气,多少有些遗撼,摇摇头拿出玉米面,就着水揉成小团子,塞进地笼中间的饵袋里。

    又摸出半块发酵的麦麸饼,掰碎后撒下。

    再将地笼卡在缝隙中,三个喇叭口逆着水流方向,最后把链接的麻绳固定在岩壁上。

    “姐,别乱动。”

    下好地笼后,张文山提醒一句,将抄网沉入水底,站立不动。

    很快水面平静下来。

    他目光死死盯着缝隙出口,细鳞鱼很机警,稍有响动就会逃走。

    须臾,涟漪轻轻荡开。

    碧绿河水下,银光一闪而逝,几条细鳞鱼受到香味吸引,毫不尤豫冲过来,大口吞咽食物。

    常年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暗河里。

    它们根本不懂人心险恶,只将食物当做大自然的馈赠。

    “再靠近点,慢慢来,手要稳……”

    张文山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丝毫感觉不到河水的冰冷,脑海中不断浮现捕捉细鳞鱼的要诀。

    五块钱,换成食物相当于上辈子二百开外。

    空一网都是莫大损失。

    一,二,三!

    走你!

    眼见火候差不多,张文山毫不尤豫,手持抄网猛地向上一兜。

    “哗啦!”

    水花炸开,几条银亮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