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张文山刚要打招呼,猛地发现三姐对面,还有个穿黑布褂子的年轻人,正激动地手舞足蹈说着什么。
“文慧,俺爹是东河屯会计,你嫁过来吃喝不愁,你家欠的粮食俺也帮你还。”
黑衣年轻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起来。
“想想你现在搁家过得是啥日子?”
“有点啥好玩意都给你家老四,你大姐和二姐嫁的多惨,你也想象她们一样么?”
“我刘铁军发誓一定对你好。”
张文慧抿着嘴唇,沉吟片刻问道:“你……你能给多少彩礼?”
“啥?”
“俺弟得结婚,用钱。”
“你要多少?”刘铁军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张文慧嘴唇微微颤斗,片刻后下定决心,正要开口。
“多少都不行。”一声怒吼陡然响起。
张文山直接冲出来,将三姐拉到身后。
好险。
全家唯一能考公的希望,差点就折了。
这年月,哪怕只是口头答应亲事,反悔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对方混不吝点,真敢上门抢人。
刘铁军吓了一跳,本能后退两步。
看清楚来人后,脸上露出轻篾笑容:“我当是谁呢?一边去,我和你姐商量终身大事,你个小崽子别碍眼。”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把人扒拉开。
“咔嚓!”
脆响声陡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哎呦妈呀,断了断了。”
张文山扣住刘铁军手腕,将对方手臂拧到背后,压在地上。
福利院长大,自小就开始做兼职,打架早就轻车熟路。
“以后别来骚扰我三姐,懂么?”
“懂懂懂,哥,我以后不敢了。”
“滚吧!”
张文山把人放开,顺手往前一推。
刘铁军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暮色里。
“呸。”张文山吐了口唾沫。
用钱债威胁亲事,什么玩意。
“以后别犯傻,家里的债有我,你专心念书就行……”
“咋,你能在牌桌上赢回来了?”
张文慧没好气地说道,藏在裤兜里的手掏出来,把掌心里那块尖锐石头塞进书包里。
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