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透着几分哽咽,“爹,我看行。”
“行个屁,好歹是块地,种上南瓜秋天就能吃。”张建设磕了磕烟灰,头也不抬否定。
闻言,众人陷入沉默。
家里这个情况,稳妥收获的食物和不确定的蛤蟆,确实不好选择。
“老四,要不换个地方?”许秀莲迟疑着开口,只觉得头疼。
自家男人考虑的对,可儿子好不容易学好,要是不同意再回到牌桌上可咋整?
“必须是咱家地,不然真养起来,难保没人眼红。”
张文山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爹,要不咱打个赌,我赢了那块地就给我用。”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带着错愕。
以往张文山虽然混蛋,可面对老爹还是充满敬畏,根本不敢顶嘴。
“胡闹啥?”张凤霞下意识想拦,可看到小弟眼中的果决,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见老爹没吭声,张文山继续说道:“您不同意,无非是信不过我学的本事,咱们就赌,等会下不下雨!”
说着,他抬手指向门外。
“没下,我以后老老实实跟您种地。”
闻言张建设下意识看向天空。
火红日头高挂,万里无云,热浪翻涌,连一丝风都没有。
“你说话算话就行。”他冷哼一声,不屑道:“还真当自己是龙王爷了,说下雨就下雨?”
说完,气呼呼地背着手回了里屋。
“你就作吧!”许秀莲见状指着儿子脑袋骂了一句,急忙跟上去。
该劝还得劝。
“咋整,我跟你弄。”张凤英果断上前帮忙,伸手想要拍小弟脑袋安慰,却发现只能够到肩膀。
“谢谢姐。”张文山笑着弯腰。
“跟我客气啥?”张凤英不由得一怔,鼻子微微发酸。
……
东屋炕上。
许秀莲给假装午睡的张建设摇着蒲扇。
“四儿好不容易干点正事,你拦着干啥?”
“要真成了,咱家日子就缓过来了。”
“他说那玩意能信?”张建设翻了个身没好气道:“再折腾名声就彻底臭了,还咋找媳妇?
去镇上满打满算也就半年,能学着啥手艺?
哪家猎户不是从小手柄手教的?”
许秀莲连连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就在这时。
“呜……”
一阵急促的呼啸声毫无征兆袭来,纸糊的窗户哗啦啦作响,土坯墙簌簌落灰尘。
“轰隆隆!”
闷雷骤然炸响,仿佛整个屋子都随之颤斗。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眨眼间在天地间联结出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他爹!”
许秀莲震惊不已,连忙回头。
却见张建设早就直挺挺坐了起来,死死盯着窗外那倾盆而下的暴雨,嘴唇不断颤斗,反复念叨着。
“真下了。”
“不应该有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