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迪教授，喝点咖啡吗？”
“大卫也在啊，麻烦你了。”卢迪教授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大卫递来的咖啡，点头致谢。
大卫笑着点点头，识趣地退回一旁，以免打扰两位教授谈正事。
听到卢迪的话，约翰逊教授手里的钢笔一顿，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明明前几天，这家伙才刚跑来开过口，最后把安珀要去了物理系项目组。
这才几天，怎么又故技重施？
照他这样下去，自己手底下的学生和助手恐怕都要被物理系拉去干活。
课题组的博士生数量本来就少，自己这边也有一堆学术项目等着结题，能安排出去帮忙的人手相当有限。
约翰逊教授索性放下手里的笔，略显困惑地看向对方。
“安珀不是才刚过去帮忙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这里可真没有多馀的博士生能分给你了。”
“你先听我说完。”卢迪教授略微停顿，神情多少有些尴尬，“这次我想借的人，情况有点特殊。”
前几天，约翰逊其实主动向他推荐过李傲，还特意拿了那篇发表在《应用数学快报》
上的论文给他看。
但当时他觉得李傲毕竟是个高中生，未必懂物理模型和工程代码，最终只挑了安珀过去。
结果才隔了没几天，他又主动跑回来点名要人。
这种前后矛盾的做法，确实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在两位教授谈话时，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大卫，目光不自觉地往这边瞥着。
听到卢迪教授还要借人，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意动。
那可是美国能源部和阿贡国家实验室牵头的合作项目。
这种离真实科研应用更近，又带有交叉学科性质的经历，别说是博士生，即便是年轻的助理教授也会感兴趣。
将来写在简历上，也是出彩的一笔。
先前听说安珀被借走时，他心里就多少有些羡慕。
眼下听见卢迪教授再次开口，大卫忍不住想毛遂自荐，主动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然而，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卢迪教授便不再绕弯子，说出了真正的人选。
“我想让Leo也过来帮几天忙。”
约翰逊教授下意识挑了下眉，脱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回过神后，他有些疑惑地追问：“你前几天不是还担心他没有足够的物理背景和代码经验吗？怎么今天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和卢迪教授相识多年，合作过很多次，深知对方在项目用人上向来谨慎。
如果中间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快推翻自己的判断。
被当面点破，卢迪教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很快说明了原因。
“下个月我们要向能源部做一次阶段性汇报，现在的项目压力确实很大。”
他坦言道，“我仔细琢磨了一下，Leo那篇关于凸函数离散平均的估值方法，或许真能给能量稳定性分析带来新进展。总之，值得让他试一试。”
听完这番话，约翰逊教授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对于物理系那个项目的处境，他多少知道一些。
目前除了芝加哥大学以外，加州理工等其他高校的团队也在推进类似的晶格模型和数值仿真，竞争异常激烈。
如果想在下一阶段继续保持优势，就必须尽快拿出更稳定的数学估计和计算方案。
略作思索后，他最终妥协般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问一下Leo自己的想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见约翰逊教授松了口，卢迪教授脸上顿时轻松了许多。
办妥了这件事，他也没有继续停留，站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项目组，把资料和代码库的权限安排一下。”
说完，他便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大卫望向卢迪教授离开的方向，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卢迪教授亲自跑一趟，竟然是为了来借李傲去做项目？
自从夏令营开始，这已经是大卫不知第几次因为李傲感到震惊了。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应该习惯，结果心理阈值却被一次次往上抬升，现在几乎都快麻木了。
李傲那篇论文的后劲之大，着实让人意外，这把火竟然这么快就从数学系烧到了物理系。
念头正快速闪过时，他突然听到约翰逊教授的声音，整个人不由得一激灵。
“大卫。”
“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