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眩耀得那么痛快。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像李傲这种天赋的学生，迟早会被别人盯上。
更何况还有IMO满分和特别奖这两件事，一旦公布出去，各家高校的数学系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事已至此，约翰逊只好无奈地让了一步：“那就这样，等Leo申请大学时，让他自己选。”
另外两人立刻点头同意。
“可以。”
“我没意见。”
约翰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倒不至于真担心李傲一夜之间就被别人挖走，毕竟人在芝加哥，近水楼台的优势他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河内主办方酒店的房间里，李傲正坐在床边的小书桌前，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邮件。
晚上回到房间后，他象平时一样登录邮箱，顺手查看新邮件。
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爱思唯尔编辑部发来的通知。
他的那篇快报短文，被《应用数学快报》接收了。
给菲利普打完电话，那股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这会儿凯文、迈克尔和丹尼尔三个人全挤在他身后，伸着脖子往屏幕上看。
几个高中生显然都是第一次见识期刊接收论文的邮件。
“恭喜啊，Leo。
“7
“靠，太牛了。”
丹尼尔凑近了些，好奇地问：“这篇论文在哪儿能看到？”
“我要核对一下校样，没问题的话下周一就应该会挂到期刊网站上。”李傲答道，“不过正式纸刊估计要慢一点。”
几个人又围着计算机屏幕研究了好一阵，象是在看什么稀罕展品。
等新鲜劲过去，才心满意足地散开，各自回到床上。
迈克尔更关心IMO的成绩。
他刚趴回枕头上，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Leo，你刚才给菲利普教授打电话，没顺便问问这次的分数么？”
“没有。”李傲摇头。
倒不是他不在意。
只是卷子是他自己写的，大概能拿多少分，他心里有数。
真没什么可紧张的。
“考都考完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迈克尔靠在沙发上说道，“反正这两天就能出结果————”
说完，他又很平静地补了一句：“我已经做好拿不到金牌的准备了。”
比起考前那副焦虑不安的模样，他现在倒显得豁达不少。
凯文在旁边冲他翻了个白眼。
“真要是拿了银牌，你肯定又不乐意。”
丹尼尔插嘴道：“我只确定Leo肯定是金牌。等成绩一出，说不定是个满分。”
“这种难度的卷子还能提前交卷，确实变态。”凯文接话。
迈克尔叹了声气：“Leo连论文都发两篇了，咱们几个还在纠结金牌银牌————”
听着几人的对话，感觉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李傲忍不住笑了笑：“你们几个，说得也太夸张了。就算发了论文，申请大学不还是得走正常流程？我高中GPA才二点几，最后能去哪还不知道呢。”
“别装了，Leo。”有人在床上嘀咕，“就你这成绩，闭着眼睛都能挑学校————”
不过好在气氛总算又轻松起来。
到了11点，房间里准时安静下去。
几个人躺在床上，闲聊的声音渐渐淡去，最后都睡着了。
第二天，最终成绩依旧没出，但选手们明显比前两天更坐不住了。
试卷早就交了上去，什么都改不了，可大家都想赶紧看见分数。
似乎只有看到确切的数字，这事儿才算真正落地，剩下的暑假也才能过得踏实。
接下来两天，酒店大堂的IMO官方公告栏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聊来聊去，基本绕不开分数线和奖牌。
甚至还有不少队伍里的大佬把自己每道题的答案贴了出来，弄得气氛更紧张了。
很快到了周一。
各国选手陆续接到副领队的通知，纷纷在酒店里找计算机，登录IMO官网查询最终成绩。
中午，原本安静的酒店楼层忽然传来怪叫声。
紧接着，站在走廊里就能听见各个房间传出的欢呼和哀嚎声。
“出成绩了！”
“我一道满分题都没有，唉，只有银牌。”
“第一题怎么还扣分啊？我图明明画对了啊。”
“还行，运气不错，29分，刚好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