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多数考生还在奋笔疾书。
有人烦躁地搓着头发,也有人盯着卷子咬笔杆。
考场里除了他,几乎没人抬头。
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李傲琢磨着不如换种思路重做几道题。
现在交卷离场不仅没地方去,也显得太散漫。
何况报名费还是帕特森夫人特批的,提前溜走实在说不过去,不如老老实实熬到打铃交卷。
他将试卷翻回中间,目光落在一道平面几何题上。
刚才他虽然用纯几何方法解了这道题,但硬生生添了七八条辅助线,过程不够漂亮。
如果干脆建个坐标系硬解,没准更直观。
想到就做,他在空白处快速重绘原图定下原点,顺势将两条互相垂直的边延伸成了X轴和Y轴。
与此同时,后排的瑞安正绞尽脑汁地硬啃最后一道大题。
这卷子难度高,题型复杂,从中段开始,他就明显感到吃力,最后这道题更是磨满了整整一页草稿。
眼看快到时间,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怕弄湿试卷,只能时不时往裤腿上蹭两下。
中途抽空瞥了眼四周,见其他人也都对着卷子犯愁,他心里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特别是远处的李傲——对方也低着头,笔尖还在草稿纸上飞快划动。
几乎是踩着交卷的铃声,瑞安写下了最终答案。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
“我去,总算全写完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再次望向斜前方的李傲。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李傲居然还没停笔。
瑞安先是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暗自摇了摇头:
“都打铃了还在写,肯定是题没做完。看来这场他考不过我了。”
在他看来,李傲的天赋确实极高。
特别是听格林老师说,这小子自学竞赛才一两个月的时候。
可说到底,他进workshop也才几个礼拜,刷真题的底子和临场经验都不如自己。
真上了地区赛,遇到这种弯绕多、难度高的卷子,时间分配上肯定会吃亏。
联想到之前几次workshop一直被李傲压着打,瑞安原本只求地区赛别输得太难看,没想到居然能扳回一局。
心情大好之下,他把试卷推到桌角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另一边,李傲也将试卷和草稿纸一并搁在桌角。
趁着监考老师收卷的间隙,他脑子还在飞速推导刚才那题的最后一步。
创建坐标系之后,原题的几何条件被他逐步转化为代数式。
化简到最后,他发现中间几组关系式完全可以合并成一个更普适的结论。
若是把这个结论反套回原题,就能直击内核,比生拉硬拽找辅助线要优雅得多。
李傲微微一怔。
这些天他一直掐表狂刷ICTM真题,智力数值早就卡进了瓶颈期,纹丝不动。
刚才这一下跳动,并不是因为“高强度刷题”,而是系统认可了他推导出的新结论。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什么有用的数学定理,仅仅是对特定题型有效的一种代数合并技巧罢了。
但对系统而言,这依然被判定为他自主探索出的“新知识”。
“原来系统还能这么玩?”
李傲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