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将战场交给时沫。
时沫转向01号,银金双色的光芒在她身周流转。
“01号,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01号笑了,那是冰冷而疯狂的笑:“就凭你?刚刚突破的伪创世境,就算有双生法则,又能如何?”
他身后的暗金色虚影膨胀,统一意志的力量再次爆发。
“让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暗金色的光芒化作亿万道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时沫。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抹杀差异、强制统一的力量,一旦被缠上,就会从法则层面被同化。
时沫没有躲。
她抬起双手,左手银白,右手暗金。
银白与暗金的光芒从她双手涌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将所有袭来的暗金色锁链“卷入”其中。
不是摧毁,不是抵挡,而是“平衡”。
锁链进入太极图后,被分解、转化、重新排列。暗金色的统一之力被银白色的守护之力中和,又被暗金色的掠夺之力吸收,最终化作纯粹的时间能量,消散在太极图的旋转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统一意志的力量,来对抗统一意志。
01号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竟然能转化主意志的力量……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时沫的声音平静,“统一意志的本质是抹杀差异,强制同化。但双生法则的本质是差异共存,动态平衡。从概念上,我克制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太极图随之扩大。
“现在,该我了。”
她的双手,银白与暗金的光芒凝聚,化作两柄长剑。左剑银白,流淌着守护的时间法则;右剑暗金,蕴含着掠夺的时间法则。
双剑交叉,斩出。
不是斩向01号本人,而是斩向他与统一意志投影的连接。
银白色的剑光切断守护,暗金色的剑光切断掠夺。
01号与统一意志的联系,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对01号来说,这是致命的。
他暴涨的力量开始衰退,那触摸到创世境门槛的气息迅速跌落回伪创世境巅峰。
“不——”01号怒吼,试图重新连接。
但时沫不会给他机会。
她将双剑合一,银金双色交织,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光束。
光束射向01号。
01号举起权杖抵挡,九颗宝石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光束没有与宝石碰撞,而是“绕过”了权杖,直接命中01号胸口。
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时间层面的“归零”。
01号感到,自己与统一意志连接的那部分时间,开始倒流。不是身体年龄的倒流,而是“连接时间”的倒流——他与统一意志的联系,正在被强行退回到更早、更弱的状态。
“这不可能……我的连接是主意志亲自赐予的……你怎么可能……”
“因为时瑶陛下,早就留下了后手。”时沫的声音中带着悲伤,也带着决绝,“她牺牲自己封印统一意志时,在封印中留下了克制它的‘钥匙’。而双生法则,就是那把钥匙。”
光束持续照射。
01号与统一意志的连接越来越弱,他的力量在不断下降。
终于,他撑不住了。
“撤退!全军撤退!”01号在精神连接中下令。
他必须保住自己,保住与统一意志的连接。只要连接还在,他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统一派舰队开始后撤,朝着漩涡深处退去。
01号深深看了时沫和陆仁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然后化作一道暗金光,消失在漩涡中。
幽影和幻瞳也紧随其后。
敌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决战,在时间尽头之渊的深处,才刚刚开始。
时沫收回双剑,光芒散去。她转身看向陆仁,眼中那冰冷的威严褪去,只剩下熟悉的温柔。
“陆仁,我回来了。”
陆仁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笑容。
“欢迎回来,沫儿。”
在他身后,“彼岸方舟”号的残骸静静悬浮,舰体上还冒着烟,但至少,还活着。
而在他们面前,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正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深渊的最深处,时夺陛下的意识,统一意志的本体,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