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唤醒她吗?”
“很难,但必须试试。”
时源飞身而起,向着光柱飞去。时恒紧随其后。
两人在光柱外围停下。
光柱中的圣女——现在或许该称她为“零号”——转头看向他们。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空洞的,仿佛没有任何情感。
“检测到高纯度时间法则反应。”她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目标一:时源,守护意识主体,威胁等级:极高。目标二:时恒,时之守护者长老,威胁等级:高。执行指令:清除。”
话音刚落,她抬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指。
但这一指之下,周围的时间法则开始崩塌!
不是暂停,不是倒流,而是彻底的“抹除”——时间的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时源立刻展开防御,银色的时间壁垒将两人护住。
砰——
壁垒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
仅仅一指,就有如此威力!
“她吸收了掠夺意识的部分本源!”时源脸色难看,“现在的她,实力已经接近伪创世境中期!比我还强!”
“那怎么办?”
“只能尝试唤醒她的本心了。”时源咬牙,“时恒,你帮我争取时间。我要进入她的意识深处。”
“可是陛下,这太危险了!她的意识被掠夺法则污染,您进去可能会被反噬!”
“没时间犹豫了!”
时源盘膝坐下,眉心原初印记大放光明。他的意识化作一道银光,射向零号。
零号没有躲避——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银光顺利进入她的眉心。
意识深处。
这里是一片暗红色的海洋,海洋中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时源在其中穿梭,寻找着圣女本心的踪迹。
他看到了八万年前的画面:
圣女在神殿中祈祷,为族人祈求时间祝福;
圣女在战场上治疗伤员,用时间法则加速伤口愈合;
圣女跪在皇座前,接受最后的使命——“如果我被俘,不要来救我。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但后来,画面变了。
黑暗的实验室,冰冷的器械,01号那张冷漠的脸。
“时间兵器的改造很成功。注入掠夺法则核心,覆盖原有意识,重塑忠诚度……”
痛苦。
无法形容的痛苦。
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意识被一点点撕裂、重组、污染的痛。
圣女的意识在尖叫,在挣扎,但无济于事。
掠夺法则如同毒液,渗透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份记忆。属于时之守护者的部分被压制、被封印,属于掠夺法则的部分被强化、被放大。
八万年的沉睡中,她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
自己亲手屠杀族人,摧毁神殿,将时间祝福扭曲成时间诅咒。
“不……不要……”
时源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
他顺着声音找去,在意识海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银色的光球。
光球中,蜷缩着一个少女——那是圣女最本真的意识形态,也是她仅存的、未被污染的部分。
但光球周围,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意识海的主控权。
时源飞到光球前,轻声呼唤:
“沫儿,醒醒。”
圣女的本名——时沫。
光球中的少女颤抖了一下,缓缓抬头。
“谁……谁在叫我?”
“是我,时源。”
少女的眼睛渐渐聚焦:“陛下?您……您还活着?”
“我回来了。”时源的声音温柔,“沫儿,跟我回去吧。族人需要你,文明需要你。”
“族人……”时沫的眼神黯淡下去,“族人……都死了。是我……是我亲手杀的……”
“那不是你!”时源提高声音,“那是掠夺法则操控下的傀儡!真正的你在这里,在这个光球里,还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痛苦!”
“可是……我出不去了。”时沫看着周围的锁链,“这些锁链困住了我。而且……外面的那个‘我’,已经习惯了掠夺和破坏。她不会允许我出去的。”
“那就打败她。”时源坚定道,“用你时之守护者的信念,打败掠夺法则的侵蚀。我会帮你。”
“我……能做到吗?”
“你能。”时源伸手,穿过光球,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