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陆仁在她对面落座，沉吟片刻，问出第一个问题：

    “第七殿主与混沌海代表队，达成了什么具体交易？”

    这个问题很直接，但不过分。神无月既然知道第七殿主的存在，或许也知道一些内情。

    神无月似乎早有预料，淡淡道：“第七殿主承诺，事成之后，将混沌海眼深处的一处‘混沌本源泉眼’赠予混沌海。而混沌海代表队，需要在决赛中配合影卫，将你、星璇、剑界代表等所有反对第七殿主的势力，全部留在万界战场。”

    陆仁皱眉：“混沌海会相信这种承诺？”

    “他们不得不信。”神无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混沌海代表队队长‘溟’，他的父亲，也就是混沌海当代海主，寿元将尽，只剩三年。而混沌本源泉眼，有延续寿元、突破境界的奇效。为了救父亲，溟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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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陆仁心中明了。难怪混沌海会铤而走险与第七殿主合作——这是救命之恩。

    “第二个问题。”陆仁继续道，“神域内部，对第七殿主和寂灭天尊之事，是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更敏感。

    神无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神域内部，分三派。保守派主张固守神域，不介入外界纷争，认为寂灭天尊即便复苏，也威胁不到神域。激进派主张主动出击，趁第七殿主未成气候时将其剿灭。而我所在的革新派……主张有条件合作。”

    “有条件合作？”陆仁挑眉。

    “对。”神无月坦然道，“我认为，第七殿主想要释放寂灭天尊，未必是坏事。”

    陆仁眼神一冷。

    神无月摆摆手：“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寂灭天尊被封印了三万年，实力早已大不如前。若能在可控的情况下释放他，然后集合九天十地之力将其彻底消灭，便可永绝后患。而第七殿主，就是引出寂灭天尊的‘饵’。”

    “你想利用第七殿主？”陆仁明白了。

    “没错。”神无月点头，“所以我才会关注你。因为你手中，握着三把钥匙之一的天盘。我需要确认，你是会选择帮助第七殿主打开封印，还是会选择……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陆仁心中一动。

    “万古碑林中，你应该看到了。”神无月意味深长地说，“三把钥匙齐聚，除了打开封印，还有另一个用途——以天盘为核心，催动三钥之力，彻底炼化寂灭之心。这才是真正一劳永逸的方法。”

    “你知道得很多。”陆仁深深看了她一眼。

    “神域的情报网，超乎你的想象。”神无月微微一笑，“现在，第三个问题。”

    陆仁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希望我做什么？或者说，神域革新派，希望我做什么？”

    神无月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进入决赛，进入万界战场。我会在决赛中，制造一个‘意外’，让第七殿主的计划出现变数。而你需要做的，是在变数出现时，抓住机会，进入时光禁地取得星辰之心。然后……我会告诉你下一步。”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仁：“但前提是，你必须进入决赛。如果连决赛都进不了，一切免谈。”

    陆仁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交易完成。

    神无月送陆仁离开时，忽然道：“对了，提醒你一句。星璇告诉你的，大部分是真的，但她隐瞒了一点——星辰之心一旦被取出，万界战场的封印会减弱三成。到时候，一些被封印在战场深处的古老存在，可能会苏醒。”

    陆仁脚步一顿：“什么存在？”

    “一些……上古神战时期，战败后被封印的邪神、魔神、异族强者。”神无月淡淡道，“所以，取得星辰之心后，你必须尽快离开万界战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离开神域别院，已是深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灯火在远处闪烁。

    陆仁走在回地字七号院的路上，心中反复咀嚼着今夜获得的信息。

    第七殿主是寂灭天尊分魂、混沌海代表队的动机、神域三派的立场、星辰之心取出后的风险……

    每一个信息都重若千钧。

    走到一处巷道拐角时，陆仁忽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巷道阴影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混沌海代表队的溟。他依旧笼罩在灰色斗篷中，但此刻气息完全释放，洞天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而且比寻常洞天巅峰强横数倍，隐隐有触摸圣境门槛的迹象。

    他身侧两人，也是混沌海队员，皆是洞天后期。

    “陆宫主，深夜独行，不安全啊。”溟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