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青年脚踩一种类似“神行符”但更加精妙的青色光环,在崎岖的地面上快速移动,动作轻盈,几乎不留痕迹。他们腰间挂着制式的青色玉佩,背上负着长剑,剑鞘上刻着统一的云纹标志。
四人一边行进,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低声交谈。
“……王师兄,这‘荒石原’边缘地带,真的会有‘地炎蜥’出没吗?咱们都巡逻三天了,连根蜥蜴毛都没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抱怨道。
为首的高大青年(王师兄)瞪了他一眼:“李师弟,休得大意!地炎蜥虽只是二阶妖兽,相当于我们神府境,但善于潜伏地下,喷吐的炎毒颇为难缠。最近有采药的外门弟子在这一带失踪,执事怀疑与地炎蜥群有关,命我们加强巡查。若是懈怠,出了岔子,你我都要受罚!”
另一个面容精悍的青年接口道:“王师兄说得对。而且我听说,不止地炎蜥,荒石原深处偶尔还有三阶甚至四阶妖兽流窜出来。咱们青岚宗外门弟子的巡逻任务,本就是锻炼与警戒并重,岂能掉以轻心?”
最后一个略显沉默的青年突然停下脚步,鼻子抽动了几下,低声道:“等等,有血腥味!很新鲜!”
其余三人立刻警觉,瞬间散开阵型,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岩石后的陆仁心中一凛。他和苏沐雪虽然处理了伤势,但坠落时喷出的鲜血浸染了地面,虽然他们用尘土简单掩盖,却难以完全消除气味。没想到这上界修士的感知如此敏锐,相隔数十丈,又有风沙干扰,竟然还能嗅到!
“在那边!”那沉默青年指向陆仁二人藏身的风化岩方向。
四名青岚宗弟子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陆仁与苏沐雪对视一眼,瞬间交换了意见。
不能硬拼,也不能暴露真实实力和身份。
他们现在修为被严重压制,陆仁只有法相初期巅峰(实际战力可能还要打折扣),苏沐雪更是只有神府巅峰。而对面的四名巡逻弟子,个个都是神府境,为首者更是神府后期,而且身处本土,熟悉环境,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且极易暴露他们“飞升者”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电光石火间,陆仁有了决断。
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普通的粗布衣衫(为低调行事准备),自己换上一套,又将另一套递给苏沐雪。两人迅速换上,并将发型弄得散乱些,脸上也抹了些尘土,看起来就像两个落魄的散修。
然后,陆仁暗中催动混沌真元,模拟出经脉受损、气息紊乱、修为仅有“凝血境后期”的假象——这是九域最基础的修行境界,在上界应该也属于底层。苏沐雪也如法炮制,将气息压制在凝血境中期。
做完这一切,四名青岚宗弟子已经逼近到岩石前十丈处。
“什么人!出来!”王师兄厉声喝道,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陆仁示意苏沐雪待在原地,自己则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踉踉跄跄地从岩石后走出,脸上挤出一副惊惧交加的表情,声音颤抖:“几、几位仙师饶命!小、小人是逃难至此,绝无恶意!”
他这副模样,配合那“凝血境后期”的微弱气息,以及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形象,倒真有几分落难散修的凄惨。
四名青岚宗弟子见状,警惕之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放松。王师兄上下打量着陆仁,目光如电:“逃难?从何处逃来?为何身上有新鲜血腥味?”
陆仁早就想好说辞,连忙躬身,语气惶恐:“回仙师,小人兄妹二人本是北边‘黑风寨’的采药人。三日前寨子遭了妖兽袭击,死了好多人,我兄妹侥幸逃出,一路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方才不慎摔了一跤,磕破了皮,这才有血迹……惊扰了几位仙师,实在罪过!”
他边说边拉起袖管,露出胳膊上几道新鲜的擦伤——那是他刚才故意用碎石划出来的,伤口不深,但流血不少,足以解释血腥味来源。
“黑风寨?”王师兄皱眉思索,“可是那个在‘青岚山脉’北麓、以采挖‘黑纹藤’为生的小寨子?”
陆仁根本不知道什么黑风寨,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正是正是!”
旁边那精悍青年冷笑道:“黑风寨距离此地不下五百里,你们两个凝血境的凡人,能在妖兽袭击下逃出,还能穿越五百里荒原?而且,黑风寨三日前确实遭了妖兽袭击,但据逃出来的人说,全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幸免!你们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仁心中一沉,没想到随口编的寨子竟然真有,而且情况还这么巧!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露出悲戚之色,眼中挤出几滴眼泪(以他的控制力,做到这点不难):“仙师明鉴!我兄妹二人那日正好在后山悬崖采药,听到寨中惨叫,不敢回去,只好沿着悬崖小路逃跑,这才侥幸捡回性命……一路躲躲藏藏,吃尽苦头,也不知怎么就跑到这里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