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去吧。”
陆玄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他没有给赵虎任何调整的机会。身形落地的一瞬间,他左脚站稳,右腿如同一根粗壮的铁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扫向赵虎的腰腹。
在出腿的刹那,陆玄将体内仅有的一缕纯阳法力全部灌注到了右腿的肌肉中。
原本有些发白的皮肤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微红色,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股极热的法力而微微扭曲。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石台上扎开,像是重锤砸在了坚实的牛皮鼓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
赵虎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手中的青铜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铛的一声钉在了青石台面上。
而他整个人,则像是一包沉重的沙袋,被这一脚抽得横飞了出去。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赵虎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重重地撞在演武场边缘的那尊石狮子上。
轰隆!
一人高的石狮子被赵虎的身体拦腰撞断,碎石四溅。赵虎软绵绵地从石狮子上滑落下来,身体在碎石堆里抽搐了两下,前胸的肋骨明显塌下去了一大块,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嘴里涌出来。
他翻了翻白眼,双手在地上抓挠了两下,便歪头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在演武场上清晰可闻。
几百名外门弟子,以及站在一旁的十几个杂役,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傻立在原地。
一脚。
仅仅是一脚,就把一个凡胎境七重的外门弟子踢得半死不活,连带着把花岗岩雕刻的石狮子都给撞碎了。
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这……这是练气境吧?”一个外门弟子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绝对是练气境!刚才那一腿上的红光,是法力离体造成的异象!”
“一个杂役,怎么可能在杂役院偷偷突破到练气境?宗门的戒律堂是干什么吃的?”
高台下,王胖子揉了揉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尊断成两截的石狮子,又看了看站在台上神色淡然的陆玄,只觉得牙齿有些打颤:“我的妈呀……陆哥儿什么时候成仙人了……”
半空中,那道没入陆玄体内的生死状红光微微一亮,随后缓缓消散。这代表着誓约的履行,也代表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执事长老从石台边缘走过来。他看着碎石堆里生死不知的赵虎,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玄。
虽然合欢宗不重视杂役,但一个能在杂役院突破到练气境的弟子,已经当得起一声“师弟”了。
“杂役陆玄,挑战成功。”
长老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即日起,除名杂役身份,晋升为合欢宗外门弟子,享外门俸禄!”
陆玄对着长老拱了拱手:“多谢长老。”
他转过身,正准备走下石台去拿自己的扫帚。
“慢着!”
然而,还没等他走下石阶,高台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沙哑的冷喝。
西侧看台的角落里,药房执事叶姨缓缓站起身来。她穿着一身有些刺眼的蓝底红花旗袍,脸上涂抹的劣质脂粉随着她的动作往下直掉。
叶姨指着台上的陆玄,狭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阴冷:“一个在杂役院待了三年的贱骨头,没有任何资源,怎么可能突然开辟绛宫跨入练气境?本座怀疑他偷盗了宗门药房的贵重灵药,甚至勾结外贼,偷学了别派的魔功!”
“来人,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叛徒拿下,带回药房的小黑屋,由本座亲自剥皮审讯!”
随着叶姨的一声令下,高台下方立刻冲出了四个同样穿着黄色道袍的药房内门弟子。
这四个人都是凡胎境九重甚至是炼气境一重的武者,平日里在药房没少干帮叶姨物色“试药童子”的勾当。他们手持长刀,从四个方向将陆玄团团围住,刀刃上寒光闪烁。
陆玄站在台阶中央,眉头微微皱起,藏在袖子里的双拳缓缓攥紧。
他体内的纯阳法力虽然只有练气境一重,但圣体的强横程度远超常人。真要拼命,他有把握在十招内把这四个人全部留在这里。
但问题是,一旦动了手,他就坐实了“反叛”的罪名。
而且,叶姨本人是练气境六重的修士,比他高出了五个小境界,现在正面冲突对他极为不利。
【叮!检测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