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些受过希腊文法教育的贵族子弟,还能识字断文。这些人稍加历练,就可以胜任军队中的百夫长和后勤文书官,无论是以后扩军还是转任其他军团都是最为内核的种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行为可以顺势将瓦伦斯与下默西亚的地方精英结为一体!
瓦伦斯的骑兵翼只要还是驻扎在下默西亚,那他就随时可以将整个下默西亚的上层力量作为依仗;而下默西亚的这些贵族大户们,也可以对这个突然崛起于多瑙河前线的年轻人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虽然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方案,但思索一阵之后,瓦伦斯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人能够作为兵员补充确实很好,但还是有个最大的问题。你要知道,我的骑兵翼最开始只有二十个老兵。骑兵不是其他兵种,不经过长期的训练,骑马都能自己摔下来。这样一下子塞进去几百个新兵,整个队伍的战斗力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型……”
“这点其实不难解决。”那日在总督府前拦住瓦伦斯的官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先是向众人略显歉意地抱歉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诺维奥杜努姆的情况,瓦伦斯长官您比谁都清楚。那是一座以辅助部队为主力的要塞,城内级别最高的军事指挥官就是您。您完全有权对各支驻防部队做合理的调整。这种兵员调动的权限,总督府认可,也会在正式文书上予以支持。”
“其实还有一件事。”谈到诺维奥杜努姆,瓦伦斯顺势想起了另几桩悬而未决的事,“我有三百匹战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被登记在册。其他包括备用马、训练马在内的马匹也一直是缺额状态。如果那些贵族子弟带着马匹来参军,作战用的马当然是解决了。可我之前那三百匹战马,还有其他缺口,还有粮草物资这些。这些本来都是军事大臣负责的,可现在这个位置……”
“这个我来帮你办。”到底是一整个行省的财务督察官,十分随意简单地就象瓦伦斯打了保票。
“不过是几百匹马和几百人罢了。总督没有回来之前,这些我可以暂时全额承担。毕竟是为了罗马抵御蛮族,就算总督回来后把这件事忘了,我就是一直替瓦伦斯你承担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还有别的,都可以一并说出来。”财务督察官谈得兴起,看议事厅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缓和,干脆朝四周摊了一下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会替瓦伦斯你想出一个最周全的安排。”
“确实还有两件事。”瓦伦斯的神色稍稍收敛了几分,认真了起来,“第一件——以后再去北边接移民,不能再对他们进行中途劫掠和贩卖。而且要尽量保住他们原有的财产,也要尽量安置好他们。”
“这是肯定的。”
“请长官放心。”
“还有谁敢在这件事上再胡来啊?”
“第二件,其实刚才已经提过了。”瓦伦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如果要对诺维奥杜努姆的驻防部队进行调整。士兵我可以逐个考察,保民官一级的军官,我有权调动吗?之前第五马其顿军团分遣队的营地长官参与了奥雷利乌斯的贩卖移民案,他已经被处理了。可要塞里不能没有人负责调配物资,我现在手底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把原第五马其顿军团分遣队的达尔马提乌斯保民官调到我的部队里来,并让他暂时负责营地长官的工作,他就是原来那位营地长官的下属,对这套流程也熟悉……这件事,诸位怎么看?”
罗马建城已经千年,除了首都罗马,军队里自然也有一套映射的制度。达尔马提乌斯作为营地长官的下属,上司因罪被免职,由他暂时接手一应工作是符合惯例的,所以瓦伦斯推荐他继任,没有人能在程序上挑出毛病——哪怕他手下并非无人可用,巴尔布斯完全有能力干这个活。
但瓦伦斯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能不能把达尔马提乌斯正式调到自己的麾下?
这毕竟涉及一个保民官,不是普通士兵调动,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行的。
可现在毕竟情况特殊。不提那份举报材料就是达尔马提乌斯亲手写的,他理应得到奖赏。就哪怕他要被惩罚,瓦伦斯也会选择把他留在诺维奥杜努姆接受惩罚,而不是让他跟着第五马其顿军团分遣队在帝国各地随波逐流。这里头自然有达尔马提乌斯帮过自己的原因,瓦伦斯是绝对不可能把帮过自己的人随便丢出去的,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跟你合作?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私人原因——他的儿子,普罗布斯。
他此时十五岁,如果今后要参军,他的父亲被瓦伦斯绑在了身边,普罗布斯绝对会选择来添加他的部队。
这样以后抱这位日耳曼征服者的大腿,可就简单便捷多了!
“怎么样?”瓦伦斯再次拿起面前桌子上的亚历山大之剑,在手中轻轻抚摸。“如果这件事也没有问题,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将奥雷利乌斯这个案子交给你们和我一起办了!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