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当时在奥尔比亚你说过,我们这些人已经算你的兵了,还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把武器。现在为什么还要跟俘虏一样对待我?”
瓦伦斯皱了皱眉,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克莱门斯手上。
“放开他,几天前就说过了,这些人已经不是俘虏了,等到了诺维奥杜努姆他们就是你麾下的士兵,怎么还压着他?”
克莱门斯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那艘船上留守的全是你们这些蛮族,谁知道究竟是有人摸上来了,还是你们这些人打算趁乱逃跑?蛮族,我不相信你!”
“要是我们想逃跑还用半夜跑过来报信?直接挟持水手偷偷溜走不就行了,辛苦赶过来,反倒被当成了奸细,我看你们罗马人,只会谎言欺骗!既然不信我,那就把我杀了!”那蛮族依旧在奋力挣扎,但几个月来的俘虏生涯,早已让他的身体虚弱了不少,根本无法反抗克莱门斯。
“你叫什么名字?”克莱门斯当即就要发作,却被瓦伦斯伸手拦下,并抽出了腰间的罗马短剑。
“巴卡!”那蛮族啐了一口,“知道我的名字,准备更体面地羞辱我?”
“我说了要给你们每人一把武器,拿着这把剑,别再弄丢了。”瓦伦斯将手中的短剑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不再管他。
“命令所有船都不要动。”瓦伦斯止住了想要开口的几人,看着周围漆黑的夜色,眼见整支舰队开始渐渐骚乱起来,然后当机立断。“我们靠过去!”
众人应声而动,水手们把船浆从桨孔里伸出来,齐齐压入水中,船身开始缓缓调转方向,朝船队末尾那艘黑暗无光的舰船滑去。甲板上,士兵们取弓的取弓,拔刀的拔刀,铁甲片在黑暗里偶尔碰出一两声脆响。
“长官。”巴卡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握着瓦伦斯给他的那把短剑,没有收鞘,也没有放下,他看了一眼克莱门斯,“是你身边这个罗马人抢了我的剑。你这把剑我不要,让他把我那把还给我。”
这时早就没人再压着巴卡,但他这句话一说完,克莱门斯额头青筋直跳,但看了看巴卡手中的那把剑,又看了看瓦伦斯,终究是没有再行动,只是示意身旁的士兵将之前收缴的那把巴卡的剑拿了出来,朝他递了过去。
“不用了,我给你的那把剑就是普通的制式短剑,和你之前用的那把一样。”瓦伦斯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那艘船,也不回头,声音幽幽传来,“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吗?”
“下令休息之后又过了一阵,所有人都睡了。我起来到船尾解手,突然听到后面有声闷响,我觉得是人倒在地上的声音。”他抬起手朝自己的后颈比划了一下。
“还有脚步声,我顺着船舷摸过去,看到大概十几个人从船舷边翻上了船。守夜的那几个很快就被按住了,我趁他们还在船头那边,割断了一艘小船的缆绳,抢在他们发现之前划了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塞克索毕竟是第一次在海上遭遇袭击,还是以这种方式,难免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不用怎么办。”瓦伦斯不以为然道。“不管对方究竟是谁,又是因为什么来的,但既然趁着天黑才过来,人数肯定不多。”
他看了一眼巴卡,“巴卡说只有十几个人,如果属实,那这点人,想做的只能是把局势搞乱,趁我们乱起来的时候浑水摸鱼。”
他瞥了一眼那艘仍无动静的船,“但现在既然已经提前察觉了,并且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抢的那艘船应该是运的牛羊马匹这些牲口的吧。这不是陆地上,那么多牛羊马匹,能做什么用?”
塞克索和克莱门斯等人纷纷点头。
“对了!”瓦伦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把不必要的灯火全部都熄掉,只留几个在桅杆附近的火把,附近也不要站人,以免被人放……”
话音未落,一支箭从对面那艘黑暗无光的船中破空而来,箭势极猛,竟然直接射翻了船首那只架在铁箍里的火盆。
炭火哗啦一声倾在甲板上,橘红色的火星溅了一地!
一时间,几个持盾的士兵立刻冲上去扑打残馀的火星,更多的人则朝瓦伦斯身边围了过来。
克莱门斯更是勃然大怒,张弓搭箭冲着来箭的方向直接射了一箭回去,对面船上只是传来几声嘲讽的冷笑而已。
见此情形,克莱门斯愈发不能忍,他今夜本就被那个蛮族俘虏巴卡给怼得够呛,当即就要命令士兵们发动箭雨反击。
“不要动!”瓦伦斯其实也被这一箭的力度和准度给惊到了,但依旧伸出手拉住了克莱门斯。
“这一箭他是有机会射人的,但却只是射中了火盆,证明还是有顾虑,不敢杀人。现在,马上让士兵们去执行我刚刚的命令,熄灭火把,如果他改变主意了,下一箭就是对着人来,再熄火就来不及了!”
听到吩咐,克莱门斯立即带着七八名士兵举着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