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拉着对方就坐到了旁边一捆绑船帆的麻绳垛上。
“确实有些事情想问清楚。”瓦伦斯也不兜圈子了,“奥雷利乌斯司令说,我只要跟着他的舰队去北边跑一趟,兵员、马匹甚至军资都能有着落。科尔维营地长官也对这个说法表示了认同。但舰队马上就要出发了,我也没来得及细问。所以就想请你过来,把这件事给我解释一下。”
达尔马提乌斯暗道果然如此,他虽然来的不算久,但这种事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对这些情况也都清楚,解释起来也快,用不着斟酌措辞。
“瓦伦斯长官,你其实不用担心,这只舰队北上,是去执行接应罗马公民的任务。”
瓦伦斯与奥雷利乌斯对视了一眼,反而更加茫然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接应公民?”
“其实就是从那些已经守不下去的前沿据点里,把罗马公民接出来,安置回帝国腹地。”达尔马提乌斯眼见二人还不理解,干脆解释得更加通透了些。
“黑海沿岸从多瑙河三角洲一直到陶里卡地区(克里米亚半岛),被蛮族骚扰的太频繁了,有些聚居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这些地方的罗马公民就需要被安置在别的地方。这些地方的公民们,生活的比我们多瑙河一线还要靠近蛮族,遭遇蛮族的次数也要比我们更多,他们反倒比一般的军团士兵战斗力更强,再加之基本家家养马的状态,这些人要是招募到骑兵翼里,马上就能形成战斗力。”
听到这里,瓦伦斯与塞克索、奥雷利乌斯再次对视了一眼,简直是大喜过望。
没想到,这舰队司令还真没糊弄他,这条路确实可行!
看来,自己几个月前在总督面前提到的弃守前沿据点的想法,确实已经在执行了。但看奥雷利乌斯这轻车熟路的架势,这件事和自己那番提议绝对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的,甚至和总督也没什么关系。
“多谢达尔马提乌斯保民官告诉我们这些。”既然知道了原因,瓦伦斯干脆站了起来,语气也比刚才诚恳了不少。
“这算什么。”达尔马提乌斯也站了起来,笑着摆了摆手,“要是早知道瓦伦斯长官是对这件事不清楚,我白天就应该找机会过来一趟的。”
几人闻言却是纷纷尬笑了一声,因为,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交代清楚了,原本达尔马提乌斯所在的那艘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谈完,无论是再次靠近在甲板上架设木板把他接回去,还是派出一艘小船,都需要时间。
这话题虽然结束的快,但显然不能这么快就撵人走,但偏偏又一时间想不到说什么好了。
“恩……达尔马提乌斯保民官对这一带这么熟悉,是本地出身?”瓦伦斯这显然是没话找话了,但这么问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还能拉近一些感情。
“不是的,我来自潘诺尼亚行省的西尔米乌姆,原来也不是第五马其顿军团的士兵。”谁曾想,达尔马提乌斯反而轻叹了一口气。
“去年我立了些功,从辅助大队长升了保民官。按正常路径,应该在潘诺尼亚的军团里就任。但潘诺尼亚的几只军团里保民官的名额都满了,于是就把我调到了第五马其顿军团。象我们这种分遣队,说不定下次瓦伦斯长官你再来,我又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瓦伦斯闻言点了点头。罗马帝国国土太过潦阔了,从不列颠到叙利亚,从莱茵河到尼罗河,四面八方都要面对敌人的进攻。
单靠每个行省固定驻守的军团和辅助部队,防守压力极大。
于是便催生了这种分遣队制度,当帝国某处出现战事,军团通常不会全军出动,而是会派出一支或多支分遣队前往支持。
时间一长,这些分遣队就成了半常设的编制,军官和士兵们从一个驻地转到另一个驻地,有时一两年换一个行省,有时在一个要塞一待就是五六年,谁也说不准。
“去年年初德基乌斯指挥官打的那场对夸迪人的反击战?”塞克索本来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听着,这时候却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话没经过太多思索就出了口,“我听说那场仗打完之后,奥古斯都下令在行省内……”
达尔马提乌斯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确实是这样。整个潘诺尼亚行省都受到了影响。”
瓦伦斯赶紧止住赛克斯,以免他还想要继续开口:“达尔马提乌斯护民官,塞克索说错了话,你的家人在那一战肯定也受到了影响,我代塞克索给你道歉,请你不要介意。”
“奥古斯都的禁卫军不过是在城外扫荡罢了。城里面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谁曾想,达尔马提乌斯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况且我儿子那天也在家。有他守着,没发生什么财产损失。”
“那就好。”塞克索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说错了话,赶紧顺势接了话,“达尔马提乌斯保民官,你儿子也在军中服役吗?叫什么名字?下次要是碰上,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