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几分钟时间,交完钱拿到了回条,王卫东与林红兵正要往外走,会计冷不丁地和林红兵开起了玩笑。
“小林,啥时候办事啊?到时候别忘了招呼大伙,一块过去喝喜酒,吃你的喜糖。”
林红兵强挤出笑容道:“姐,这事您就别惦记了,我跟我对象恐怕是要黄了。”
“要黄了?这是怎么说的?”
女会计纳闷道:“你跟你对象不是处得挺好嘛,前两天她还过来看你,怎么说黄就黄了?”
“红兵,大姐是过来人,你们小年轻处对象,闹点脾气那是常有的事情,可咱大老爷们的就算受点委屈,该让还是得让让人家啊,别嫌姐唠叨啊,这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
女会计跟林红兵关系不错,追出去劝了几句。
岂料,林红兵脸上的沮丧模样越来越重。
仿佛根本没把女会计的劝说听在耳中。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女会计,林红兵心事重重地将王卫东带回停放拖拉机的停车场。
范德彪正蹲在地上抽烟。
眼见林红兵和王卫东回来了,范德彪丢下烟头快步迎了过去:“咋样,办好了吗?”
“办好了。”
王卫东拿出收据回条递给范德彪。
“阿弥陀佛,总算是抢在我爸发现之前,把事给办起来了,卫东,你先等一下,我让红兵安排个拖拉机手把你送回你们屯子。”
“红兵……红兵?”
范德彪推了林红兵两下。
惘然若失的林红兵摇头晃脑道:“干啥啊?”
“大哥,你是没睡醒还是咋的,我让你安排个拖拉机手把卫东送回他们屯子,大白天的你站着咋还能睡着?”
范德彪一脸奇怪的看向林红兵。
王卫东连连给范德彪使眼色。
从刚才会计和林红兵的对话中,王卫东听了个大概,林红兵半年前处了一个对象,女方也是端铁饭碗的正式职工。
工作单位是县商业局。
按现在的话来说,二人是根正苗红,门当户对。
对方劝说林红兵之际,林红兵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由此可见。
林红兵今天心情低落,十有八九是和他对象的事有关。
“卫东,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巴眼睛呢?不会是得了红眼病吧?”
范德彪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
不但没看懂王卫东的言外之意,还以为王卫东眼睛出啥毛病了,好心问他要不要去县医院瞅瞅。
王卫东一头黑线,拉着范德彪走到一旁。
你才得红眼病了,你小子天天得红眼病。
“德彪,你别在这咋呼了,你同学和他对象闹了点矛盾,明白不?”
王卫东用极低的声音告诉范德彪,林红兵和对象可能要黄。
“啊!”
范德彪嗷唠一嗓子,震的王卫东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范德彪挣开王卫东的手,迈步走到林红兵跟前,吃惊的说道:“红兵,你和李丽不是处得挺热乎的吗,咋会说黄就黄呢?”
“你是外边有人了,还是李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告诉我,要是后者的话,老子这就回去叫人把那瘪犊子狠狠修理一顿,要是前者,你可就太不是人了。”
范德彪喷了林红兵一脸唾沫星子。
林红兵不高兴的白了王卫东一眼,闹心巴拉的说道:“德彪,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谁说我外边有人了,李丽也没有变心,中间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事情不是办完了吗,你们两个就赶紧走吧,别在这烦我了。”
“那可不行!”
范德彪撸胳膊挽袖子抓着林红兵的双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咱哥们可是中学同学,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你的事就是我范德彪的事,到底咋回事?”
“你是不是要急死我,快说啊!”
事情闹到这里,王卫东想不管闲事都不成了。
范大少爷轻飘飘地就把自己给卖了。
瞅林红兵那副埋怨的目光,显然认为王卫东是个碎嘴子的老爷们。
往后维修手扶拖拉机,购买拖拉机油料等一系列事情,都少不得麻烦县农机局。
这要是落下埋怨,人家不说给你使绊子,拖着不办你也受不了。
“我喝了几两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啥事都敢往外答应。”
林红兵被范德彪缠得不行不行,心烦意乱的点上一根烟,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范德彪跟着蹲在林红兵身旁,喋喋不休追问道:“啥事啊,看把你给愁的,你家又不是小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