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苗苗一本正经为王卫东的建议点头帮腔。
一切都是为了家里人考虑,有啥舍不得的。
李凤兰虽然心疼一千五百块钱。
可听王卫东说的句句都在理上,也觉得这钱应该花。
老人不图什么,就图一个全家健健康康。
两个孙女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指望大队的赤脚医生和生产队的马车,全都够呛。
要是能随时使用拖拉机。
一有啥事,也能及时送到公社卫生院。
“娘,你不是说给秀秀买槽子糕,槽子糕在哪呢?”
“娘,你怎么不高兴了?”
这时,外头传来两个闺女的清脆声音。
王卫东透过窗户看到魏红杏和韩亚琴推门走进院里。
正要招呼她们进来商量买车的事情,冷不丁发现二女脸上挂着不高兴的模样。
韩亚琴弯下腰强,挤出笑容摸了摸秀秀的小脸蛋,慢声细语的说道:“秀秀乖,你娘和二娘忘了给你带槽子糕,下次二娘给你买两斤,好不好?”
秀秀懂事的点了点头。
兰兰说道:“娘,你不是说要教兰兰认字吗,本子和笔买了吗?”
“唉。”
韩亚琴叹了口气。
魏红杏眼圈通红,将闺女抱在了怀里,迈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亚琴,红杏,你们去公社买东西,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王卫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话一出,韩亚琴连忙说道:“天天哪有那么多的麻烦,我俩就是忘了而已,看把你给急的。”
“不对,你俩有事瞒着我!”
王卫东沉声道:“红杏,你是当大姐的,你跟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两个媳妇情绪都不对头。
特别是魏红杏,眼眶泛红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
魏红杏外强内刚,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绝不会这么憋屈。
齐苗苗快步跟了出来,关切道:“大姐二姐,到底咋回事啊,你们是不是要急死全家人,谁欺负你们了?”
“你们告诉卫东哥,我和卫东哥一块去收拾那个瘪犊子。”
李凤兰也来到了院子里,先是看了看大媳妇魏红杏的表情,又把目光放在了韩亚琴身上。
“亚琴,娘知道你明事理,知分寸,受了委屈不愿意告诉家里,唯恐给家里添麻烦,可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该藏着掖着,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
面对着王卫东,齐苗苗,李凤兰的关切追问,韩亚琴强颜欢笑道:“娘,真的没啥事,我和大姐去公社买东西,碰到一名街溜子,被他给损了几句。”
“不可能。”
王卫东过去将闺女从魏红杏的手里抱了过来,转身交给齐苗苗。
紧接着,王卫东双手抓着魏红杏的胳膊,一字一句道:“红杏,你要当我是你男人,就一个字都别瞒我,谁欺负你们?”
王卫东分析绝不是损几句这么简单。
指定是对二女动手动脚了。
魏红杏内心的委屈再也绷不住了,抱着王卫东嚎啕大哭。
三个女人当中,魏红杏集中了所有农村女性的性格特点。
刀子嘴豆腐心,再苦再累也要咬牙撑着。
又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
既然嫁给王卫东,给王卫东生了闺女,甭管离不离婚,自己都是老王家的媳妇,王卫东的女人。
被盲流子动手动脚,对魏红杏来说是奇耻大辱。
王卫东心头的怒火噌噌往头上涌,动作轻柔抚摸着魏红杏的后背。
齐苗苗晃动韩亚琴的胳膊,焦急道:“二姐,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们了,姑奶奶不弄死他,我就不叫齐苗苗!”
“苗苗,你就别添乱了,那个人是……那个人是周向阳。”
“妈了个巴子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瘪犊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没收拾死他,这回竟然敢欺负我媳妇。”
王卫东眼珠子冒血。
不用猜了。
指定是因为上次,周向阳和他姐夫李勇被王卫东当众打脸,产生的后续风波。
魏红杏哽咽道:“卫东,你别去招惹他,他姐夫是民兵营长。”
“民兵营长算个六,他姐夫就算是天王老子,欺负了我媳妇,我不弄死他,这口气我就咽不下。”
事情讲到这里,王卫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继续追问下去只会让魏红杏更加伤心。
周向阳这个瘪犊子没种冲自己来。
暗地里对女人下手,他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