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花显然对肉联厂里的操作十分门清。
现场给王卫东算了一笔账。
每天从肉联厂流出来的猪肉,差不多有七八百斤。
就是没人往外卖下水这些东西。
有肉吃没人嫌弃,问题是猪下水需要清洗,还得用好多调味料,才能压住里头的那股腥臊味。
肥肉可以炼油,可以当成送人的礼物。
下水这东西吃一顿,得搭进去不少的调料。
庞大花话刚说完,王大彪随即说道:“卫东,要不一会咱们就去找刘德强,真要是能把这卤肉的买卖干起来,确实比单卖生猪肉强多了。”
“这段日子,黑市只是偶尔有人卖猪头肉,数量少,啥时候过来也不固定,能把这摊子给支起来,不比老等林蛙划算多了。”
庞大花笑模笑样道:“要不咋说你和大彪是亲哥们,你们哥们的脑子就是比一般人活泛,卫东,这价钱你看怎么算?”
庞大花言外之意是在告诉王卫东,哪怕王卫东和王大彪是亲哥们,账要是不算清楚,以后少不了各种麻烦。
王卫东不加犹豫道:“我这边提供方子和配料,你们给我提供下水,每天我让大彪赶着马车一大早给你们送货,你们看咋样?”
感觉单靠嘴来解释如何合伙做买卖,一句两句说不清,王卫东索性让庞大花给自己找来纸笔。
当着两口子的面,王卫东在纸上分别写下了猪下水,肉料,运输,加工等几个字。
柳树屯生产队的加工作坊,每天定量制作卤菜,用相同的卤汤制作卤肉,也就是捎带手的事。
“堂哥,大彪每天早上过来给你们两口子送货,然后把新鲜的猪下水运回我们屯,最开始,咱们每天按照一百斤来算,刨去你们买下水的二十块钱,每斤卤肉,我按照七毛钱批给你们,你们卖多少钱是你们的事,行不行?”
“卫东,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们既搭钱又搭人脉,还得冒着被投机倒把办公室抓住的风险,你这啥也不干就挣了七八毛钱,你吃肉,怎么的也得让大彪和我喝口汤。”
庞大花开口砍价,要重新订立规矩。
要么王卫东每天额外送来二十块钱。
一百斤的下水,不能让王大彪两口子来掏这个钱。
至于做好了以后以多少钱批给两口子。
庞大花的想法是每斤五毛钱。
“嫂子,这价可就是纯纯的欺负人了。”
王卫东不为所动,将价格咬死在每斤七毛钱。
同时又退了一步,承诺可以出一百斤下水的二十块钱。
但是每斤批发八毛钱。
做买卖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亲戚又咋了,亲戚更得明算账。
这边是一把一利索。
刨去杂七杂八,王卫东手里剩不了多少。
反倒是王大彪两口子,只需要将一百斤的卤肉带到黑市销售即可。
多少都是他们挣的。
花八毛钱进货,假设把价格定在一块钱,多出来的两毛就是二人的纯利润。
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
一旦打出了字号,说不定还能卖到国营饭店,县里的供销社。
“堂哥堂嫂,咱做买卖应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你瞅瞅那些老客,人家不远几千里的跑到咱东北这边倒腾商品,人家都有这魄,咱们这些当地买卖人,难道还不如他们有魄?”
说到后面,王卫东反向拱火。
目前,王卫东和生产队合伙做的卤菜买卖,一共有三个销售渠道,分别是林场,林国庆的供销社,还有农场。
全都是小打小闹,并且以素菜为主。
要是通过王大彪的关系,敲开肉联厂的门,以蚂蚁搬家的方式,每天少量的从里头弄出猪下水。
王卫东这边负责加工,王大彪负责卖。
相当于后世的分销商模式。
接着,王卫东就提到了另外一个让两口子无言以对的问题。
“堂哥堂嫂,咱们再算一下这笔账,每天我买一百斤的下水,卤好了以后起码要缩水十几二十斤,你们真的是一点都不亏,我出配方出人,出调料,还要派李大彪赶着马车给你们运货。”
“你们两口子不就是干挣吗,就别在这为了几毛钱,跟我讨价还价了。”
“媳妇,要不就这么着?”
王大彪算了算里边的账,觉得挺好的。
庞大花不死心的说道:“卫东,虽然你每天派李大彪送一百斤下水,我们再从肉联厂里把一百斤的下水装到马车上运回去,可这一天一结算,我和你堂哥每天都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