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福眼珠子一转。
采纳了胡有寿的举报建议,又打算将自家从风波里摘出去。
越级举报王卫东投机倒把,跳过公社一把手闹到县城。
放在啥时候,都是犯忌讳的头等事情。
不告诉黄书记,径直向县里的投机倒把办公室,举报王卫东与生产队长高强一块投机倒把,即便能处理了王卫东这两个人。
可是事后还是会遭到黄书记的严厉打压。
“对对对,大哥,是我疏忽了,张大壮那个蠢货的确是一堵挡风的墙,只要大哥你跟他唠唠,保证能让张大壮被咱们卖了,还能替咱们数钱。”
胡有寿立刻点头附和。
坑人这件事情上,兄弟两个各有长处,二人一块设局,不怕不能把张大壮带进沟里。
这个瘪犊子已经不能再用了。
索性让他最后发挥点作用。
商议完后面的细节,胡有福安排胡有寿去把张大壮叫过来。
没过多久,张大壮率先冲上了土坡,嚷嚷道:“大队长,这些年里,我可是把你当祖宗供着,我家四个小年轻被王卫东弄成这副德行,刘满堂胳膊肘向外拐,他昨天骂的哪是我,分明在指桑骂槐,故意向您开炮。”
胡家兄弟有他们的算计,张大壮也不是什么蠢货。
刚一见面便开始里挑外撅,将刘满堂袒护王卫东这件事,改头换面的变成了大队支书准备向胡有福发难。
胡有福苦笑道:“大壮,咱们哥们这么多年了,你受了委屈,就等于是在打我胡有福的脸,你也别闹心,我先前没有收拾王卫东不是怕他,而是有难言之隐。”
“你想想,王卫东这段日子有多张狂,仗着认识几个人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家又摊上这么一摊子事,我现在是焦头烂额。”
“想要收拾王卫东,也得放在往后再说,黄书记新官上任正憋着火呢,谁敢在这个时候蹦跶,谁就是不给黄书记面子,这一点你不已经尝过了。”
张大壮错愕道:“大队长,难道咱们还要再忍?”
“不忍能咋办,王卫东现在正风光着呢,算了吧,就当被狗咬一口。”
“走走走,去我家喝酒。”
胡有福拍着张大壮的胳膊,让他把这件事情给忘掉。
张大壮满脸不甘道:“大队长,这事咋能说过去就过去呢,您家的超英被王卫东整成了那副样子,我们老张家的四个孩子,也被王卫东打断了双腿。”
“新仇旧怨这都堆在面前,咱们往后退一步,往后就得步步退。”
胡有寿冷不丁叹了口气,面色唏嘘道:“大壮,我和大哥都知道这事有多气人,可是能咋整呢,王卫东踩着这个点在我们眼前闹事,咱们这些生产队长,大队长被一个小比崽子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传出去,我们都没脸踏出家门。”
“可是话说回来,王卫东这些日子靠着投机倒把挣了不少的黑心钱,要不是用钱打点,国营饭店的林国庆,凤凰山林场的张团结,他们凭什么护着王卫东。”
“说到底,王卫东兜里有钱,他就敢横着走。”
“不对呀!”
张大壮不知不觉被兄弟两个带进了沟里。
听到王卫东的钱都是投机倒把得来的,张大壮脱口而出道:“大队长,你既然知道王卫东投机倒把,就更应该抓他了,只要给王卫东扣上这顶帽子,他就算是雇农成分,上面也不会轻饶了他。”
“大壮,我和你说这么多,你咋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呢,你是我的人,张军他们几个又因林场的事情,被黄书记记在心里,这个时候举报王卫东投机倒把,咱们说的这些,黄书记会信吗?”
胡有福无奈的说道:“报到县里又等于是跳过黄书记,这件事情更招恨,算了吧,咱们还是回去喝酒吧。”
“大队长,你不敢去,我去!”
张大壮咬牙切齿道:“我明天就去县里举报王卫东投机倒把。”
此话一出,胡有福跟胡有寿两兄弟暗中交换了眼神。
这个大傻子果然是个酒囊饭袋。
胡有寿故作好心道:“大壮,你先冷静一下,你越过黄书记去县里举报王卫东,事后被黄书记知道,他能饶得了你吗?”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就当被狗咬一口。”
“妈了个巴子的,那个姓黄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军,大力他们几个被王卫东给害了,姓黄的不但不信他们说的话,还说他们故意栽赃陷害。”
“一个没脑子的干部,就算当了公社书记也坐不稳几天,我怕他我就不叫张大壮!”
兄弟俩彻底稳住了心态。
张大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