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干一年多,攒了点钱想着给老娘治病。
一天夜里,攒的钱被人偷了。
年底生产队分粮食,一场火将他家的粮食烧得一干二净。
两年内,四场天灾人祸,彻底干废了老白家。
完美诠释什么叫作麻绳专挑细处断。
老天爷专找苦命人。
被王卫东劈头盖脸一通训,白勇敢鬼使神差的慢慢站了起来。
不但命苦,胆子也不大。
王卫东用力的拨开了挡在前面的张家老大张军,大步流星来到白勇敢身旁,低头看向的上的野猪。
野猪能有二百多斤。
去掉骨头内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说也能出个一百来斤的肉。
对穷困潦倒的老白家来说,绝对能解决大问题。
“张军,张力,张刚,你们几个瘪犊子怎么就一点比脸都不要呢!”
“你们老张家在七队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三亲六故哪一个不是吃的肚满肠圆,一头野猪对你们来说算个啥,非得在人家苦命人碗里抢饭吃?”
王卫东的话,句句不留情。
对面四个人也都是饿到这份上,抢了也就抢了。
人一旦饿红了眼,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问题是张家几兄弟压根不缺钱。
就好比亿万富豪从要饭的碗里抢钱,谁看了不得气得半死?
这不是抢。
而是一种上位者对卑贱之人的欺辱。
“王卫东,你他么跟谁说话呢!欠揍是吧。”
王卫东话音刚落,一名小年轻气势汹汹冲过去。
不等对方靠近,王卫东一拳砸向对方大脸盘子。
论起打架,王卫东谁都不服。
这一拳结实砸到了对方的腮帮子上。
不等对方反应,王卫东揪住头发,膝盖朝上一记电炮。
“嗷!!!”
满面是血的小年轻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白勇敢人都看蒙了。
还没有看清王卫东是咋动的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张军,张力,张刚,三人眼见亲戚被打,不由得火冒三丈,全都向王卫东围了过来。
只见张力和张刚分别从肩膀拿下猎枪。
王卫东先一步举起猎枪抵在张军的脑门上,冷笑道:“老子可不是白勇敢,你们勾一下扳机试试,看是你手指快,还是我手指快。”
“我数三声,把你们手里的家伙全都给我放下。”
“放下枪。”
张军即使想将王卫东千刀万剐,被枪顶在脑门上,也容不得他继续耍横。
张力和张刚脸色大变,不情愿的放下了猎枪。
他们确实看不上这头野猪。
之所以要从白勇敢手里抢走野猪,无外乎是想要戏耍这小子。
残废的爹,重病的娘,欠着生产队几百斤的粮食。
没了这头野猪,白家三口人能不能活过下个月,都要画个问号。
白勇敢肯定会跪在地上,对着几个人磕头求放过。
让他学狗叫,就不敢学猫叫。
让他从裤裆底下钻过去,白勇敢为了这头野猪,指定是说啥干啥。
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王卫东这个瘪犊子,啥时候多了多管闲事的毛病?
“白勇敢,把猎枪捡起来。”
王卫东回头道。
“干啥呀?”
白勇敢脱口而出道。
“让你捡你就捡,哪那么多废话?”
白勇敢身子一抖,立马捡起了一把猎枪。
“对天放一枪。”
听到这话,白勇敢一头雾水:“卫东,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呀?”
王卫东没工夫废话,催促白勇敢立刻对天鸣枪。
架不住王卫东的呵斥,白勇敢将枪口对准天空,闭着眼睛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大量飞鸟受惊一般的四处乱飞。
张军压着火气商量道:“王卫东,你已经出了风头,是不是该把枪拿下来了?这头野猪我们不要了,你赶紧把猎枪挪开。”
“挪开?抵上去可就没这么容易挪开了。”
王卫东冷笑道:“老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几个更不是东西,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咱们就好好的玩玩,反正我今天也没啥事,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张力威胁道:“姓王的,你别太嚣张了,除非你往后不进山,你要是把事做绝了,小心死在山里头。”
“谁死还不一定呢。”
王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