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杏不厌其烦将王卫东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再次和家人重复了一遍。
不但对家里的老人孩子,还有三个前妻知冷知热,乡亲们对王卫东也都是刮目相看。
带着大伙进山抓蝎子,又组织乡亲们做卤菜卖给大单位。
一桩桩一件件。
都能从柳树屯的乡亲们嘴里打听到。
“爹娘,你们可千万要撑住,五百块钱是王卫东孝敬咱家的。”
魏红杏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从身上拿出手绢。
打开以后,里头放着五十张大团结。
“爹,你咋了!!!”
钱刚摆到炕桌上,就见魏长海身子抽搐,随即晕了过去。
“都让让,都让让!”
听到里边大呼小叫,王卫东几个箭步冲了进来,拨开碍事的魏家三兄弟,跳到炕上猛掐魏长海的人中。
“红杏,咱爹咋晕过去了?”
王卫东回头道。
“怕是被这么多钱给吓晕过去了……”
魏红杏满脸自责。
原以为说了这么多,再看到这些钱,老两口应该没那么震惊。
没想到,还是把老头给吓晕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魏长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您没事吧?”
王卫东小心的把老丈人从炕上搀了起来。
“这么多钱,也是你打猎挣的?”
魏长海口中带着颤音。
五百块钱!
老天爷,这也太吓人了。
放在整个生产队,老魏家日子其实过得不差,家里的三个儿子都是一等一的壮劳力。
不算贴补老王家。
每年,魏家几口人挣的工分差不多能有个七八十块。
这算咋回事,不成器的瘪犊子,挣钱的速度比抢钱还要快。
“爹,这钱不是打猎挣来的,是从几个瘪犊子身上要来的。”
王卫东简单讲述昨天晚上,胡家一家人想要偷这些礼物,被他给堵了个正着。
挑动乡亲们一块向胡家施压,胡有寿被迫赔了五百块。
“爹娘,你们寻思一下,如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混蛋,乡亲们咋可能站在我这边,替我说公道话。”
“胡有福是我们大队的大队长,那是个纯纯的畜生,乡亲们咋敢和他对着来呢,还不是因为我学好了,并且给乡亲们带来了好处。”
魏长海和宋春兰互相对视了一眼。
听上去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王卫东在当地的名声,可以说是顶风臭十里,与他住在一个屯子里的乡亲,比外人更烦王卫东。
王卫东但凡出点事,乡亲们不说敲锣打鼓的庆祝,肯定也要说一句活该。
这事弄的。
胡有福家的亲戚偷东西被王卫东抓住,柳树屯的乡亲们全都替王卫东说话。
乡下讲究一个帮亲不帮理,但前提是你得是那么回事。
要是自己都不要脸,别人又凭啥给你脸。
凭啥帮你?
宋春兰看着炕桌上的钱,微微皱起眉头:“老高现在也向着你?”
“娘,何止是向着呀,就这么说吧,我说啥,高叔都不会唱反调。”
王卫东挥舞着手臂:“您不信问问红杏,红杏,高叔是不是对我百依百顺?”
魏红杏翻了翻眼皮。
那是百依百顺吗。
是你把老头拿捏得无可奈何。
“高叔对咱家确实改变了态度。”
虽说有点不满王卫东这副显摆的德行,魏红杏仍旧实话实说。
“昨晚,王卫东开口要送胡胜利去公社法办,高叔第一个表态支持,而且王卫东每一次进山打猎,他也都会跟在身边。”
“这么说来,你还真是学好了。”
老两口对王卫东的话半信半疑,却都相信高强看人的眼光。
当初,高强替王卫东保媒,两个老人才同意将魏红杏嫁给王卫东这个败家子。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高强。
要怪只能怪王卫东太会装正经人了。
魏红杏继续说道:“爹娘,这些年里,我和卫东连累家里没少遭乡亲们的白眼,我爹一次次往我那送粮食,这五百块钱,你们二老就收下吧。”
“不成不成,我不能要。”
魏长海连连摇头。
只要王卫东浪子回头,能和闺女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老头也就心满意足了。
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