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杏跨过土墙,横眉竖眼地挤进人群。
麻袋里的东西是明天送给爹娘的礼物。
偷这些东西,等于不给魏红杏脸。
没把他们打死,王卫东心里有遗憾,魏红杏同样觉得老天爷没长眼。
两个玩意怎么这么抗打呢?
“妈了个巴子的,去把咱们队上的赤脚医生叫过来,给两个瘪犊子治治伤,死在这里还得脏一块地。”
“再来几个人去把胡有福和胡有寿交到队部,让他们哥俩给王卫东家一个交代。”
高强同样一肚子火。
老胡家的几口人怎么就跟癞蛤蟆似的,王卫东教训完老的,小的又蹦出来嘚瑟。
胡超英屡次找王卫东麻烦,最终被黑瞎子整的半死不活。
胡有福被匿名信勒索纠缠的六神无主。
没想到胡胜利又跳出来兴风作浪。
没过多久,乡亲们一块动手帮忙,将胡胜利和毛驴子拖到队部。
经过赤脚医生简单包扎,两个人总算是有了点人模样。
王卫东,魏红杏,齐苗苗和韩亚琴,都跟着一块来到了队部。
老太太李凤兰留在家里照看着两个孩子。
得到消息的胡有福和胡有寿如遭雷击。
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胡胜利擅作主张。
小兔崽子还是跑到王卫东家自找不痛快。
看到该来的人全都来了,王卫东冲三个媳妇投去一切有我的目光,冷声道:“高叔,大队长,今晚的事情,大伙全都看到了。”
“咱们今个就把话说清楚,胡胜利和毛驴子这两个瘪犊子,三更半夜跑到我家偷东西,这事到底应该咋办?”
“如果你们都没啥意见,我看直接送交公社,该怎么办怎么办。”
“行,就按你说的,等到明天天亮,就把他们俩送到公社法办。”
高强开口附和道。
“不行!”
胡有福厉声反驳道:“老高,大伙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往啥事都是内部解决,何必闹腾到公社搞得人尽皆知,再说了,胜利和毛驴子又都是孩子,我看不如给他们给一个机会。”
“王卫东说他们两个去老王家偷东西,大伙听听,这话可信吗,王卫东家穷得耗子都不往里头跑,有什么值得他们两个偷的?”
“要我说,没准是王卫东设局把他们两个引进去,故意栽赃嫁祸,挑动乡亲们借刀杀人。”
“胡有福,亏你还是大队长,挺大的岁数说起瞎话你脸也不红。”
小辣椒齐苗苗怒不可遏道:“我家以前确实穷,但是这段日子,卫东哥天天进山打猎,而且还从林场跟军马场获得了大量的奖励,日子早就好起来了。”
“我家里可有不少值钱东西,他们两个人摆明了就是去偷东西的贼,凭什么不能交到公社法办,就因为胡胜利是你的侄子,你就要包庇他?”
魏红杏接话道:“大队长,你恐怕还不知道,卫东屋里放着大量值钱的玩意,我俩原本商定明天去我爸妈家给二老祝寿,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今天晚上过来,不是冲着屋里的东西还能是为了什么?”
两个前妻战斗力爆棚,一口咬定胡胜利和毛驴子是嗅到了风声,知道王卫东从供销社买了大量好东西。
偷摸进去想要把这些东西偷走卖掉。
韩亚琴不轻不重道:“大姐,三妹,你们都消消气,现在的情况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派个人去公社把治安特派员请来,请他实地调查,免得这件事情掰扯不清楚。”
听到这话。
王卫东回头冲韩亚琴竖起大拇指。
直到明年,各地才会相继成立治安所。
而在这之前,无论公社还是大队,一旦发生不法事件,基本都是由公社的治保主任负责。
治安特派员属于县治安局派驻到公社的执法人员。
住在公社,但是又不属于公社行政人员,另有直属上级。
胡有福紧锁眉头,阴毒的凝视韩亚琴。
王卫东的三个前妻当中,以韩亚琴的见识最广,心思最深。
而且和胡家的关系也最恶劣。
胡超英曾经试图侵犯韩亚琴,这笔账一直没有算。
现如今,死丫头竟然提议请治安特派员下来调查。
那些年里,治安特派员几乎是透明的存在,农村出了事,大队就能处理。
大队处理不了也不会交给治安特派员,而是送交公社民兵营。
可是这两年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治安部门的权力逐渐开始恢复,正愁着找不着东西杀鸡儆猴。
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