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瘪犊子把枪弄丢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李勇,这件事只有李勇知道,他和咱们老胡家穿一条裤子,不可能出卖我,你再去查查,这事到处都透着邪乎。”
王卫东陪着魏红杏商议明天回娘家,大队东头的一间砖瓦房内,胡有福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
距离匿名信上的勒索时间越来越近。
钱倒是齐了。
可是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由于事关重大。
胡有福不敢安排外人暗中调查,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三弟身上。
没想到胡有寿顶精明的一个人。
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
“大爷,你说会不会是王卫东搞的鬼?堂哥说那天晚上,他被人暗中狠狠收拾了一顿,有这么大胆子的人,咱们柳树屯大队,怕是就王卫东一个了。”
“王卫东这小子心肠比蛇蝎还要狠,啥事都能干得出来,没准就是他写的勒索信。”
屋内除了胡家两兄弟,还有胡有寿的独生子胡胜利。
“你别在我面前提他!听到瘪犊子的名字,我心里就闹得慌。”
胡有福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转身重重砸向桌面。
王卫东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头二十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子。
最近这段时间,柳树屯大队仿佛都装不下王卫东了。
上蹿下跳。
今天认识这个能耐人,明天又和林场民兵营长张团结穿一条裤子。
与张团结辛苦建立起的关系,被王卫东三两下拆的干干净净。
胡有福不但记恨王卫东坏了他和张团结之间的人脉,更恨王卫东跟李大彪联手,害得胡超英断子绝孙。
胡有寿安慰道:“大哥,您甭生气,等找到写勒索信的瘪犊子,咱们把他给除了,再腾出手对付王卫东。”
胡胜利自告奋勇道:“爹,大爷,要不这事就交给我吧,王卫东不是想盖房子吗,我一会就带人在他家外放一把火,烧死这个王八犊子!”
“你特么疯了!放火是重罪,被人发现,不光你得吃枪子,我和你大爷也得跟着完犊子。”
胡有寿吓得脸都变了颜色。
胡家三兄弟,老二胡有禄一家人早早搬到了外头去住。
留在柳树屯的只有老大和老三一家。
两家长辈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反倒是下面的子弟,要么没脑子,要么虎了吧唧。
放火烧房子这种要命的事情,胡胜利也敢满嘴胡咧咧。
胡有福转过身说道:“你爹说得对,现在不是对付王卫东的时候,先找出勒索咱家的那个人,别的事情往后再说。”
“大爷,堂哥变成这副样子,您还能忍得住?您能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胡胜利打从心眼里不觉得,收拾王卫东有什么难的。
爹和大爷怎么越活胆子越小了。
王卫东既没有长三头六臂,手底下又没有一帮兄弟。
收拾他,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仗着胡有福的势,不但胡超英能在大队里横着走。
胡胜利同样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蛮横架势。
“你别胡咧咧了,我和你大爷自有安排,赶紧给我滚犊子,我告诉你,放火这事你少往外咧咧,让人听见了小心被抓进去。”
胡有寿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此刻,胡有寿跟大哥产生了相同的无奈。
英明了一辈子。
生的儿子全都是没脑子的货。
今时不同往日。
换作早几年,烧房子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个时候,生产大队就是天。
底下的社员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相关的执法部门不再是摆设。
你敢杀人放火,人家是真敢下来调查。
“大哥,虽然胜利满嘴瞎咧咧,不过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你就没怀疑过是王卫东搞的鬼?”
“我怎么没有怀疑过,可是高强现在对王卫东贼拉护着,我要是把王卫东抓到大队部,高强老犊子非得带着一队人过来闹腾不可。”
胡有福心情烦闷的蹲在地上。
对于像胡有福这样的村霸而言,别人敢抽他一巴掌,他就敢拧掉你的脑袋。
可也正像老三说的,现在的风向已经不是当年。
而且公社新来了个书记,谁也摸不准这个人的脉门。
从各种消息判断,新书记是要拿李勇开刀。
李